他走到門口,接過藥碗,重新關上房門,來到床邊,舀一勺湯藥輕輕吹了吹,送到她唇邊。
這是他第二次給她喂藥,所謂一回生兩回熟,她再沒之前的尷尬,張口把藥喝下。
直到她把藥喝干凈,他才幽幽開口:“你說得不錯,將軍府與攝政王府早就同氣連枝,我活將軍府便能平安,我若死,朝堂中將再也沒有人能幫你對抗皇上。”
“到時候皇上勢必容不下功高震主的大將軍。”
“不過,你這次的苦肉計用得太狠,雖說將計就計,但差點搭進去一條命。”
她靠在床頭,深吸口氣,瞧向他疲憊的雙眼,扯出一抹淡然笑容:“我們都在拼不是嗎?你中箭同樣差點保不住性命,若不是我及時用血幫你緩解毒性,你此時已經是一具尸體,哪能撐過毒發?”
“當初我們便說好的,共同拼出一條生路,既然是拼,一路走下去必定危險,我受些皮肉傷,保住我們兩個的小命,很值。”
況且她的傷也不白受,他們要對抗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她這便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等到宮宴那天,她就演場戲給皇上看,她要讓皇帝求著她別死。
“你果真巧舌如簧。”他說不過她,捏捏眉心,將藥碗放在床頭。
水竹煙催促著他離開:“王爺,我如今已經醒來,你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解藥的事我會想辦法。”
“沒想到阿煙這么沒良心,我照顧你兩天兩夜不曾合眼,你一醒來便趕我走。”
他又恢復成痞子的模樣,語氣中滿是調笑。
她沒好氣白他一眼:“王爺,你這副樣子,要是讓京中貴女看到定會驚掉她們的下巴。”
“我不知道你如何說服我娘將你留在將軍府的,可你我還未成親,你這樣不合禮數,到時候我恐怕要成為京中貴女們的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