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意識到太仆不會放過他,于是立馬扯住水清璃的衣擺,眼中都是對生的渴望。
水清璃冷著臉,一腳踢開蕭澤:“我真是讓豬油蒙了心,放著好好的世子夫人不做,要跟你這忘恩負義的人私奔。”
“從今以后,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到此刻,她才發覺以前的她有多么天真,她身為官家子女,想嫁皇子都綽綽有余,居然迷戀上一個舉人。
蕭澤滿眼絕望。
待離開屋子,太仆對下人淡淡一瞥,下人們立馬會意。
水竹煙坐上回府的馬車,直到此刻,她才掏出盛引玉給的傷藥,倒在自己傷口上。
太仆面色沉沉的盯著她,她和那些知情的下人都不能留,不如趁著她受傷,一并解除后患,免得以后對璃兒不利。
馬車還沒走多久便停下,王夫人與太仆對視一眼,想法立馬達成一致。
王夫人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意:“竹煙,璃兒能為你引開刺客,想必你也會同樣做吧,外面那些刺客就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她后背被人猛地一推,整個身子撲向馬車外。
幸好她長年采藥,練得矯捷身手,她在地上滾了一圈,穩穩停下,一抬頭就看到馬車揚長而去。
果然,二叔一家不會放過她,在來的時候她就猜到他們會這么做,因此她將計就計。
眼下她要回到小屋那里,救下蕭澤。
數名刺客提著長刀,見到下人就砍,無數慘叫聲響起。
她隨身帶有防身的迷藥和銀針,拖上一段時間完全夠用。
她反身往來時的方向跑,蕭澤還有大用,不能死。
然而她腳下一動,就感覺有鉆心的疼傳來。
那些暗衛手起刀落,往她這邊殺過來,她強撐著疼痛往小屋那邊跑幾步,一柄長刀閃著寒光砍向她。
她雙眼一閉,摔倒在地,順勢把手中迷藥灑出去。
身前的暗衛沒料到她會忽然出手,直挺挺倒下去。
一襲玄色劃過眼前,她被人從地上拉起:“跟我走。”
她吃痛,驚呼一聲:“王爺,我腳扭傷了。”
“真是麻煩。”盛引玉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她,腳下生風。
她及時補充一句:“去崖下小屋,救出蕭澤。”
盛引玉在空中嗤笑:“你自身難保,還有閑心救別人?”
他玄色廣袖卷起漫天落葉,與她的白色襖裙相互交錯。
幾息之間,他便帶著她落在小屋旁。
整個小屋都被大火包圍,她從他懷中掙脫,聲音急切:“王爺,你救救里面的人。”
他垂下眸子,微微一笑,透著邪魅的氣息:“怎么,里面是你情郎?”
“怎么可能?他可是科舉的關鍵證人,王爺確定不救?”
他身為攝政王,自然不會放任朝堂上的事不管。
盛引玉對著暗處招手:“若風,把人救出來,送到王府地牢。”
“是。”一身黑衣的侍衛沖進小屋,將蕭澤扛了出來。
水竹煙暗暗松口氣,找塊石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