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太仆猛地推開她:“別擋路,我要去找璃兒。”
要不是看在水竹煙為他女兒受傷的份上,他非要杖責她不可。
水竹煙被推得一個趔趄,她險險站穩身子,身后有一道聲音響起:“將軍府小姐是本王送回來的,太仆的意思是怪本王送錯了?”
攝政王的馬車從拐角處駛出,緩緩停在府門口。
太仆心頭大震,忙拉住夫人跪在馬車前,態度恭敬:“臣參見攝政王,臣過于擔心小女安全,才說了那些話,請王爺恕罪,就是給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怪罪王爺。”
“既然這么擔心,應該盡快帶人去尋,太仆看上去倒是一點都不急。”
“本王今日才發現,太仆府的家風如此不正,顛倒是非更是手到擒來,平日在朝堂上那義正辭的模樣莫非都是裝的?”
“王爺明鑒,臣對皇上絕無二心,臣一時氣急失,王爺千萬別往心里去。”太仆暗中瞪水竹煙一眼,她果然是個掃把星,遇到她準沒好事。
水竹煙感激的看向馬車內,無論前世今生,他都在幫她說話,無論別人怎么議論他,她都堅信他并非紈绔。
“罷了,諒你也不敢有二心,你還是快些尋回二小姐,免得她因此污了名聲。”
“謹遵王爺教誨。”太仆一甩衣袖,帶著人就要去尋。
水竹煙忙開口叫住他:“二叔,我知道堂妹失蹤的地方,我帶你們去,或許還能救下堂妹。”
她衣袖早已被血浸透,可縱使如此,她還是堅持要找到水清璃,任旁人怎么看都挑不出錯來。
“那還不快帶路?”
“我和你們一起去,看到璃兒平安我才能放心。”太仆夫人跟著坐上馬車。
臨走前,她看到攝政王的馬車正緩緩離去,似乎有意在太仆府門口稍作停留。
盛引玉轉動著指間的玉扳指,唇角勾起一個弧度,事情越來越有趣,水竹煙主動提出帶路,一看就不簡單。
他索性無事,不如看個樂子。
水竹煙帶著二叔和王夫人趕到京郊外崖下,上一世水清璃引刺客時就是從這座崖跳下的,崖下小屋便是她和情郎的藏身之地。
二叔不解的看向她:“璃兒怎么可能在這?這根本不是去寺廟的路。”
王夫人是個急脾氣,她上前一步,指著水竹煙的鼻子破口大罵:“水竹煙,你故意拖延時間帶錯路,是不是存心想讓璃兒死?你的心怎么就這么毒!”
前世的話一字不落傳進她耳中,水竹煙再也沒了前世的愧疚。
她曾經把二叔當一家人,結果二叔包藏禍心,水清璃假死后,二叔經常想害死她。
明明水清璃后來偷偷回過家,二叔也知道水清璃是假死,卻一直瞞著所有人。
百姓都說她忘恩負義,不但欠了水清璃的命,還搶了水清璃的未婚夫,二叔就這樣任她被世人辱罵,最后更是聯合謝少川害她全家慘死。
她掩下所有情緒,指指屋內:“二叔,這里是崖下,堂妹當時就是從上面跳下來的,說不定就在這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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