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狗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他聽懂了。
他看著手里的鹽,又看了看江鼎那雙幽深的眼睛,突然覺得后脊背發涼,但渾身的血卻熱得發燙。
“參軍是想讓俺們去放火?”
“對。”
江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們就是那火種。”
“回去告訴鄉親們,誰要是活不下去了,誰要是想吃這不苦的鹽,想燒那暖和的煤”
“就拿起鋤頭,等著。”
“等到北涼的旗子插過去的時候,給我把那些狗官的門,從里面打開。”
趙二狗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把頭磕在地上,磕得咚咚響。
“參軍放心!俺這就回去!俺就是爬,也要爬回趙家村!”
“要是不能把全村的人都煽都叫起來,俺就把腦袋割下來給您當球踢!”
“去吧。”
江鼎揮了揮手。
“路上小心點。別讓官差抓住了。要是被抓了”
江鼎頓了頓,眼神驟冷。
“就說是嚴嵩派你們來北涼臥底,結果被北涼趕回來的。把水攪渾,懂嗎?”
“懂!太懂了!”
看著那一百個漢子消失在風雪中,李牧之才開口。
“這一招,夠陰的。”
李牧之把玩著手里的戲本子,苦笑了一下。
“你這是在挖大乾的根啊。這鹽和這故事要是傳開了,以后大乾的官府說話,連個屁都不如。”
“根早就爛了,我不過是幫他們松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