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花高價從黑市上買來的——北涼蜂窩煤。
“閣老,江鼎弄出了這個。”
“據說叫‘蜂窩煤’。配合一種鐵皮爐子,火力極旺,而且極其便宜。”
“現在界碑關的流民,家家戶戶都燒這個。不僅沒凍死,還還在屋里吃火鍋。”
“吃吃火鍋?”
嚴嵩看著那個滿身窟窿的黑煤球,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被戳了十二個窟窿。
“這怎么可能?石炭有毒!他們不怕死嗎?”
“他們有‘煙囪’。”
蘇文解釋道,“江鼎把毒氣排到了外面。”
嚴嵩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塊丑陋的蜂窩煤。
他輸了。
他算準了天時,算準了人心,唯獨沒算準江鼎。
江鼎用一堆爛泥和煤渣,就把他的“冬將軍”給廢了。
“而且”
蘇文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刀。
“閣老,現在京城的百姓也在偷偷買這個。”
“咱們大乾的薪炭太貴了,一斤炭要五十文。而這北涼煤,只要五文。”
“雖然朝廷禁了,但根本禁不住。大家都說這玩意兒比銀絲炭還好用。”
“反了都反了”
嚴嵩氣得把那塊蜂窩煤狠狠地摔在地上。
煤碎了,黑灰濺了一地,弄臟了他那名貴的狐裘。
“江鼎!!!”
嚴嵩的咆哮聲在書房里回蕩。
“你賣肥皂也就罷了,賣玻璃也就罷了!現在連這黑石頭你都要賣?!”
“你這是要把大乾的錢都賺光嗎?!”
外面大雪紛飛,屋內溫暖如春。
江鼎、李牧之、張載、必勒格等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