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載指了指外面那個正在教帖木兒寫“一二三”的狗剩。
“這孩子,是塊璞玉。他的算學天賦,連老夫都自愧不如。”
“那是。”
江鼎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他是吃過苦的孩子。他知道,這每一個數字背后,都是命。”
“對了,先生。”
江鼎轉過身,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這批草原學生,要重點培養。但不能只教技術。”
“您得教他們《北涼雪》。教他們認同咱們的文化。”
“我要讓他們回到草原后,不再覺得自己是‘蠻人’,而是覺得自己是流落在外的‘北涼人’。”
“這叫——文化皈依。”
張載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放心吧。入我門墻,便是我的學生。”
“老夫會讓他們知道,何為華夏,何為大同。”
當天晚上。
橫渠書院的澡堂子里。
“哎!帖木兒!別用那塊紅色的肥皂!那是洗衣服的!洗澡用這塊白的!”
“哦哦!謝謝狗剩哥!”
“狗剩哥,那個‘勾股定理’我還是不懂,晚上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
“行啊!不過你得把你那件皮襖借我穿穿,明天我要去相親”
蒸汽繚繞中。
草原的狼,終于學會了像北涼的羊一樣生活。
而這,比任何一場勝仗,都更讓江鼎感到安心。
因為他知道。
當狼學會了數學,學會了洗澡,學會了喊“狗剩哥”。
他們就再也回不去那個茹毛飲血的草原了。
他們,終將成為北涼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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