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是手持陌刀的李牧之。
中間,是一座冒著煙的大工坊。
背面,印著一行小字:憑此票,可在北涼銀行通兌等值白銀糧食物資。
“這張紙之所以值錢,不是因為紙本身。”
江鼎看著兩人,眼神堅定。
“是因為它背后站著北涼的三十萬軍民!站著咱們堆積如山的糧食!站著咱們無堅不摧的神臂弩!”
“這就叫——信用貨幣。”
“可是百姓怎么會信呢?”李牧之問。
“簡單。”
江鼎嘿嘿一笑。
“明天發軍餉,全部用這個‘北涼幣’發。告訴士兵,拿這個去供銷社買東西,打九折。”
“去買房,用這個付首付,免息。”
“去交稅,只收這個。”
“最關鍵的是”
江鼎從懷里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金條。
“我在城門口設個兌換點。任何時候,任何人,拿這一塊錢的紙幣,都能換出一兩真銀子。有多少換多少,絕不賴賬。”
“只要讓他們換幾次,他們就知道,這紙比大乾那摻了鉛的銅錢,硬多了。”
張載看著那張印著自己頭像的紙幣,臉色有些古怪。
“老夫的臉居然印在錢上?這也太太俗了。”
“哎,先生,這怎么能叫俗呢?”
江鼎立馬開始忽悠。
“這叫流芳百世!以后老百姓花錢的時候,都得看著您的臉,感念您的教化。這是把‘道’融入了生活啊!”
張載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無奈地擺擺手。
“罷了罷了。反正老夫這條命都賣給你了,這張臉你想印就印吧。”
“不過”
張載突然嚴肅起來。
“江鼎,你要記住。這錢既然印了,就是承諾。若是有一天,這張紙變成了廢紙,那你欠下的,就是這三十萬百姓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