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文人在接受勞動改造,那邊的武將也沒閑著。
李牧之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根繡花針。
是的,繡花針。
在他對面,趙樂手里拿著一件破了洞的戰袍,正在教他縫補。
“夫君,手別抖。心要靜。”
趙樂忍著笑,看著這位能把陌刀舞得虎虎生風的大將軍,此刻捏著根細針,滿頭大汗,比打仗還緊張。
“這這也太細了。”
李牧之苦著臉,“比蠻子的頭發絲還細。樂兒,要不還是讓裁縫補吧?我怕把針捏斷了。”
“不行。”
趙樂板起臉,“江參軍說了,這叫‘修身養性’。你身上的殺氣太重了,得磨一磨。不然以后怎么帶孩子?”
“帶孩子?”
李牧之手一抖,針扎在了手指上,冒出一顆血珠。
但他顧不上疼,猛地抬頭看著趙樂,眼睛里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
“樂兒,你你是說”
趙樂臉一紅,低下頭,手輕輕撫摸著還沒顯懷的小腹。
“老黃把過脈了。說是喜脈。”
“咣當!”
李牧之猛地站起來,帶翻了石凳。
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軍神,此刻竟然手足無措像個傻子。他在院子里轉了兩圈,想喊,又怕嚇著趙樂;想抱她,又怕自己力氣大傷著她。
“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
李牧之喃喃自語,突然沖著墻外大吼一聲:
“江鼎!!!”
江鼎正躺在搖椅上,聽瞎子匯報關于“改造讀書人”的進度。
聽到這一聲吼,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咋了?大晉打過來了?”江鼎驚慌失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牧之已經像陣風一樣沖了進來,一把抱住江鼎,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長風!我有后了!我有后了!”
江鼎被拍得差點吐血:“咳咳輕點!大哥!你要謀殺軍師啊!”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眼睛也亮了。
“真的?嫂子有了?”
“有了!老黃確診的!”李牧之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