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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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府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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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雨夜。
一輛漆黑的馬車靜靜地停在嚴府后巷的陰影里。
地老鼠坐在車里,懷里死死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他身上那件昂貴的綢緞袍子被汗水濕透了,胖臉在微弱的燈籠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掌柜的,真要送?這可是整整十萬兩啊”
旁邊的紅袖心疼得直咬牙,“這筆錢要是換成糧食,夠北涼吃一個月的。”
“給!必須給!”
地老鼠咬著牙,腮幫子都在哆嗦。
“參軍說了,這錢不是買命,是買‘路’。沒有嚴嵩點頭,咱們就算買通了押送官,這三百口人也走不出京畿地界。”
“這叫拜碼頭。”
正說著,嚴府的后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青衣、提著燈籠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是那個曾經被江鼎扔進豬圈、如今卻是嚴府大管家的——蘇文。
地老鼠連忙滾下馬車,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喲,蘇管家!這大雨天的,勞您久候,罪過罪過!”
“金掌柜客氣。”
蘇文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進來吧。閣老還沒睡,但他不想見你。有些話,跟我說就行。”
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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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
蘇文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地老鼠只敢坐半個屁股,那樣子滑稽又卑微。
“金掌柜,咱們是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