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將軍都在種地”
鐵頭咽了口唾沫,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就是規矩。”
江鼎重新躺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在北涼,不養閑人。將軍能種,公主能種,你們這幫大老粗憑什么不能種?”
“告訴你們,這叫‘軍墾’。”
“手里有糧,心里不慌。等到秋天,這地里長出來的不是土豆,是咱們不看大楚臉色的底氣。”
“都給老子動起來!誰要是落后了,今晚洗腳水歸他倒!”
“干!干他娘的!”
鐵頭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重新掄起了鋤頭,“將軍都干了,咱們還有啥好說的!兄弟們!別給黑龍營丟臉!把這塊地給老子翻個底朝天!”
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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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地頭
干了一上午活,大家都累得夠嗆。
李牧之走到田埂邊,接過趙樂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走到江鼎的躺椅旁,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
“起來。”
“干嘛?”江鼎一臉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我這是腦力勞動,也很累的好吧。”
“你就這么看著?”
李牧之指了指那些累得直不起腰的士兵。
“這地太硬了,又是生荒地。光靠鋤頭,哪怕是黑龍營的漢子,一天也翻不了幾畝。要是照這個速度,錯過春耕,咱們今年就得喝西北風。”
“我知道啊。”
江鼎從懷里掏出一張圖紙,隨手扔給旁邊的公輸冶。
“所以我才讓你們先體驗一下生活的艱辛。”
“大師,看看這個。”
公輸冶接過圖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江鼎磨的玻璃片)。
“這是梨?”
“這是‘曲轅犁’。”
江鼎指著圖紙上的結構。
“大乾現在的犁是直轅的,笨重,轉彎難,得兩頭牛才拉得動。咱們北涼牛少,用不起。”
“這個曲轅犁,結構輕便,受力點低。只要一匹馬,甚至只要三個人就能拉動。”
“真的?”
公輸冶眼睛亮了。作為機關大師,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設計的精妙之處——利用杠桿原理,極大地節省了牽引力。
“試試不就知道了。”
江鼎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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