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坡?”江鼎看了一眼,“那地方地勢高,水流急,不適合架浮橋啊。”
“正因為不適合,所以才安全。”
李牧之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仿佛穿透了沙盤,看到了幾十里外的敵營。
“宇文成都在賭。賭我們會在淺灘設伏,賭我們會把所有的重火力都集中在好走的地方。所以,他會反其道而行之。”
“他會利用今晚的大雨,在落鳳坡強行架橋。一旦占據了高地,他的重弩就能居高臨下,壓制我們的火炮陣地。到時候,他的五十萬大軍就能如洪水般傾瀉而下。”
江鼎聽得背脊發涼。
如果真如李牧之所說,那他在淺灘埋的那些炸藥,就成了擺設。而北涼的側翼將完全暴露在敵人的屠刀下。
“那咱們趕緊把炸藥挖出來,移到落鳳坡去?”江鼎急道。
“來不及了。”
李牧之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從架子上取下那把塵封已久的戰刀。
“長風,你太依賴那些奇技淫巧了。火藥也好,陷阱也罷,那是術。但打仗,講究的是——勢。”
“既然他想走高地,我就讓他走。”
李牧之拔刀出鞘,刀鋒在燭光下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傳令!”
原本溫和的大哥形象瞬間消失。
此刻站在江鼎面前的,是那個威震北境十年的大乾軍神。
“前軍變后軍,后軍變前軍!黑龍營不動,作為預備隊。讓趙鐵柱的步兵營,扔掉所有的重盾,只帶橫刀和短矛,立刻出發,前往落鳳坡下方的‘蘆葦蕩’埋伏!”
“記住,是埋伏,不是阻擊!”
“沒有我的將令,就算敵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許動!不許出聲!”
“我要放他們進來。放滿五千人,再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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