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的歡呼聲卡在了喉嚨里,被這股肅殺之氣嚇得不敢出聲。
隊伍正中央,八匹高頭大馬,全是搶來的汗血馬,拉著一輛裝飾著紅綢的鐵皮馬車。
馬車旁,江鼎騎著馬,必勒格牽著韁繩。
隊伍在公主府門前停下。
“停——!”
江鼎舉起手。八百甲士瞬間止步,動作如同一個人。
錢謙益整理了一下官袍,邁著四方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調高聲喊道:
“吉時已到!請駙馬爺下轎——!行‘卻扇禮’,由西側門入府,跪謝皇恩——!”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意味。
馬車里沒有動靜。
江鼎也沒有動。
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錢謙益,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中門,和那個像狗洞一樣的側門。
“錢大人。”
江鼎笑瞇瞇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無賴勁兒。
“您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門了?這么大個正門您不讓我們走,非讓我們擠那個耗子洞?我們將軍身板寬,怕卡在里面出不來啊。”
“放肆!”
錢謙益大怒,指著江鼎,“這是祖制!尚公主乃是入贅!駙馬即是臣!臣入君門,豈可走中道?這西側門乃是‘謙恭門’,意在告誡駙馬要恪守臣節!”
“哦謙恭門啊。”
江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可是錢大人,我們這次來,不僅帶了駙馬,還帶了聘禮。”
江鼎手一揮。
“來人!把聘禮亮出來!”
“喝——!!”
八百黑龍營士兵齊聲大喝。
他們猛地扯下身上系著的紅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