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的血,有蠻子的,有大晉人的,也有他們自己的。”
江鼎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錢謙益那精致的絲綢衣領。
“啊!你敢動粗!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錢謙益尖叫著掙扎。
“斯文?”
江鼎冷笑一聲,眼神如刀。
“我們在前面吃雪、喝風、流血的時候,你們這幫斯文人在干什么?在喝花酒?在寫那狗屁不通的詩詞?還是在商量著怎么把我們賣給蠻子?”
“現在我們打贏了,帶著戰利品回來給皇帝賀喜,給公主送聘禮。你讓我們卸甲?”
“卸了這身甲,露出身上的傷疤,我怕嚇著這滿城的貴人!”
“你”錢謙益被懟得啞口無,臉漲成了豬肝色,“那那也不能走正門!這是御道!只有天子能走!你們走側門!”
“側門?”
江鼎松開手,嫌棄地在錢謙益的官袍上擦了擦手。
“錢大人,您搞錯了一件事。”
江鼎轉過身,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色正門。
“我們不是來求飯吃的叫花子。我們是鎮北軍。我們是帶著刀來的。”
“啞巴!”
江鼎突然吼了一聲。
“在!”
啞巴提著那把百斤陌刀,轟隆隆地走了上來。他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顫三顫。
“給錢大人表演個絕活。”
江鼎指了指城門口那個用來阻擋馬車的巨大石墩子——那是用來當路障的,足有千斤重。
“這路有點窄,把那玩意兒給我挪開。”
啞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到石墩前,甚至都沒用肩膀扛,直接單手抓住了石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