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名身穿大晉重甲的黑龍營士兵,每人背著一把改良的神臂弩,腰間掛著三棱軍刺,走起路來像一群移動的鐵塔。
再往后,是幾十輛蒙著油布的大車,里面裝著足以讓京城瘋狂的“特產”。
隊伍的最后,還跟著一群俘虜。
那是幾百個大晉的神機營工匠,還有那個倒霉的拓跋宏(沒放走,留著當人證)。他們被繩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樣趕著走。
“參軍,咱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
瞎子一邊牽馬,一邊回頭看著這支不倫不類的隊伍,有些心虛。
“招搖?”
江鼎坐在馬上,晃蕩著兩條腿,手里拿著個大喇叭。
“瞎子,記住了。咱們是去京城當惡霸的,不是去當受氣包的。”
“不大搖大擺地去,怎么對得起咱們這‘北涼第一強盜團’的名號?”
“必勒格!”江鼎喊道。
“在!”
小狼崽子騎著一匹小馬跟在旁邊,現在他已經是黑龍營的編外小隊長了。
“教你的那首詩,背熟了嗎?”
“熟了!”必勒格大聲說道。
“那就念!讓兄弟們都跟著念!咱們一路念到京城去!”
必勒格清了清嗓子,用那尚顯稚嫩卻透著野性的聲音吼道: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吼——!!”
八百名黑龍營士兵齊聲怒吼。
那聲音雖然不整齊,但透著一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豪氣和殺氣。
江鼎聽著這首被他篡改了用意的反詩,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一個滿城盡帶黃金甲!”
“京城的老爺們,洗干凈脖子哦不,洗干凈錢袋子。”
“你們的閻王爺,來了!”
風雪中,這支名為迎親、實為示威的隊伍,帶著北境的寒風和野心,浩浩蕩蕩地向著大乾的心臟——京城,碾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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