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弩。
那是一個黑乎乎的管子。
沒良心炮·初級版(也就是拋射炸藥包的簡易臼炮)。
“這叫‘真理’。”
江鼎指著那個管子,臉上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公輸大師,您懂火藥吧?老黃那邊的火藥配方我已經改良過了。我們要做的,不是把一根鐵棍子射出去,而是把一包炸藥扔到蠻子的頭頂上。”
“不用精準,不用瞄準。”
“只要大致方向對了,轟的一聲,方圓十丈,人馬俱碎。”
“這就是——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
公輸冶看著那個奇怪的管子,雖然他還沒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他身為大匠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一旦造出來,將會徹底終結重騎兵的時代。
什么鐵浮屠,什么重甲,在爆炸的沖擊波面前,都是紙糊的。
“江參軍”
公輸冶的聲音有些干澀,“這東西傷天害理啊。”
“打仗哪有不傷天害理的?”
江鼎站起身,走到熔爐邊,看著那通紅的鐵水。
“大師,您要是覺得這東西太殘忍,可以不造。但我可以告訴你,大晉那邊已經在研究火器了。如果我們不造,將來被炸碎的,就是咱們的黑龍營,是咱們虎頭城的百姓。”
“手里沒劍,和有劍不用,是兩碼事。”
公輸冶沉默了。
他看著旁邊正在忙碌的工人們,看著遠處正在操練的黑龍營,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那個正在好奇地盯著圖紙看的孫女。
為了孫女,為了這門手藝,也為了看看那個所謂的“真理”到底是什么樣子。
“好。”
公輸冶咬了咬牙,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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