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
江鼎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扒尸體的士兵,“我們是生意人。剛才那場表演,算是給您的見面禮。”
“老人家,大晉是回不去了。前面就是我的地盤,北涼工坊。那里有熱湯,有暖房,還有全天下最好的鐵和煤。”
江鼎的目光落在老者那一雙滿是老繭、骨節粗大的手上。
這雙手,不是拿刀的,是拿錘子的。
“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大晉‘神機營’的大匠吧?赫連鐵樹這只瘋狗追了您幾百里,總不會是為了您這輛破馬車。”
老者的眼神變了。他深深地看了江鼎一眼,又看了看那滿地的鐵浮屠尸體。
良久,他嘆了口氣。
“老朽公輸冶。這是我孫女,靈兒。”
公輸冶?
江鼎的眉毛猛地一挑。
撿到寶了!
公輸家,那是墨家機關術的傳人,大晉軍械制造的泰山北斗!傳說大晉的重弩、攻城車,還有這鐵浮屠的鎧甲,都是公輸家設計的。
“原來是公輸大師。”
江鼎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甚至還帶著一絲諂媚,“失敬失敬!早就聽說公輸家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咳咳,果然風塵仆仆。”
“大師,您看這天寒地凍的,咱們別在這兒站著了。回城!我給您安排最好的上房,請最好的廚子!”
“對了,您懷里那個包”
江鼎指了指那個油布包,“要是太沉,我可以幫您拿。”
公輸冶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不必了。這是老朽的命根子。”
“好好好,您自己拿著。”
江鼎也不勉強,反正人都在手里了,東西還能跑了?
“啞巴!過來給大師趕車!穩當點,要是顛著大師,我扣你那個月的雞腿!”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