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大喝一聲。
“這才是我大唐的好男兒!”
“即刻回府準備,兩個時辰后,大軍開拔!”
人群散去。
衛國公府的后院,重新恢復了寧靜。
只剩下滿地的鐵屑,和那匹還在興奮地刨著蹄子的寶馬。
李靖站在原地,看著岳笠。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擔憂,有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欣慰。
“你太沖動了。”
李靖嘆了口氣。
“那是北境,不是長安的勾欄瓦舍。”
“刀劍無眼。”
岳笠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他看著這位名震天下的大唐軍神。
“岳父大人。”
“您當年像我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在馬背上討生活了吧?”
李靖愣了一下。
“我想換個活法。”
岳笠笑了笑,笑得很坦然。
“總是躲在您的羽翼下,吃著貞英的軟飯,雖然香,但畢竟不硬氣。”
“我想試試,靠我自己,能不能在這個大唐,站穩腳跟。”
“能不能,配得上‘衛國公女婿’這五個字。”
李靖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也看到了當年那個為了救他,擋了致命一刀的故友。
真像啊。
這股子倔勁,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罷了。”
李靖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扔給了岳笠。
岳笠伸手接住。
令牌沉甸甸的,純銅打造,上面刻著一個“衛”字。
“這是老夫的私令。”
“北境軍中,有不少老夫的舊部。”
“若是遇到過不去的坎,亮出這塊牌子,或許能保你一命。”
這是李靖能給的,最大的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