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里成千上萬!
它們被那股甜膩的香味吸引,像是發了狂一樣,鋪天蓋地地沖了過來。
目標只有一個——渾身散發著香味的重炮。
“不!別過來!滾開!”
重炮絕望地舉起機槍,想要開火。
但他忘了,槍里沒有子彈。
下一秒。
灰色的洪流淹沒了他。
“啊——!!!”
重炮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無數只飛蛾撲在他身上,尖銳的口器刺穿了他的戰術服,刺進他的皮膚,瘋狂地吸食著他的血液。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重炮整個人就看不見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人形“蛾繭”。
那個“蛾繭”還在劇烈地扭動,發出悶悶的慘叫聲,但很快,扭動就變得微弱起來。
周圍的雇傭兵全都嚇傻了。
他們見過槍林彈雨,見過斷肢殘臂。
但誰見過這種場面?
這簡直就是恐怖片里才會出現的場景!
“火!用火攻!”
獨眼最先反應過來,他拔出一枚燃燒彈,也不管會不會傷到重炮了,直接扔了過去。
“轟!”
火焰騰起。
無數飛蛾被燒得噼啪作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那個“蛾繭”散開了,露出了里面的重炮。
他已經倒在地上不動了。
全身干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木乃伊,臉上還殘留著極度扭曲的表情。
死了。
又死了一個。
而且死得莫名其妙,死得讓人膽寒。
“這這到底是誰干的?!”
獨眼握著槍的手在劇烈顫抖,他對著黑暗的叢林歇斯底里地咆哮,“出來!有種出來單挑!躲在暗處放蟲子算什么本事!”
沒人理他。
只有雨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詭異的鳥叫。
而在距離他們幾十米外的一處灌木叢后面。
朵朵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排從敵人身上順來的“戰利品”。
幾個彈夾,兩把匕首,還有一個手雷。
她拿起一顆黃澄澄的子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呸!”
朵朵皺著小眉頭,把子彈吐了出來,“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好吃。”
“這些壞人的零食太差勁了。”
她嫌棄地把那些彈夾和手雷踢到一邊,就像是在踢路邊的石子。
在她眼里,這些能殺人的武器,還不如一塊老臘肉有價值。
金蠶寶寶趴在她的肩膀上,觸角微微晃動,指了指雷霆的方向。
它在催促。
爸爸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朵朵的小臉瞬間嚴肅起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剛才只是跟這些壞人玩個小游戲,讓他們安靜一點。
現在,游戲結束了。
該去救爸爸了。
“小金,我們走。”
朵朵把小布包背好,踩著虎頭鞋,像一只靈巧的小貓,悄無聲息地鉆進了黑暗中。
在她身后,幾只幸存的吸血鬼面蛾正圍著那個被踢飛的手雷打轉。
而在更深處的黑暗里,無數雙眼睛正在窺視著那群陷入絕望的雇傭兵。
在這里。
誰有槍誰是大爺的規矩,已經變了。
在這里,誰有蟲子,誰才是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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