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望州的話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劃開了下一道口子。
齊文徽看向孫子,之前怎么不說,瞬間明白孫子的意思,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讓心虛的人露出馬腳。
他這孫子聰明伶俐去跟他爸當年一個樣,這事原本可以私下跟他說,他選擇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就是想替自己的父母報仇。
心疼、心酸、憤怒,這樣會讓別人盯上他,真是傻孩子。
可他在齊望州身上看到三兒子的影子,齊家的希望。
眼下只能配合下去:“乖孫,你爸還說了什么?”
齊望州故意用手抹了一下眼角,好似流淚:“我那時小記不太清,但我爸媽說肯定是親近的人出賣。”
“當時我們住的地方很隱蔽,突然冒出一伙人,讓我們交出齊家錢財~”
“我爸媽把錢都給他們,他們還下死手~”
“我被媽媽護在身下,他們以為我死了,后來是一個叔叔把我帶走,說是有人出賣我們家,maixiongsharen!”
溫至夏沒想到這小子搞得這么大,還以為他會忍忍,他這是要翻天?
也不看看能否應付的來。
齊菘藍聲音有點抖:“那~那救你的叔叔呢?”
“不知道,他說我父母出事,他把我救了~算是還人情,后來他把我交給一個女人,自己就消失了~”
聞齊菘藍反而松了一口氣,找不到人更好。
齊文徽一把摟住齊望州:“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后有爺爺。”
溫至夏適時開口:“我知道小州身世之后,托人打探過當年的事情,小州父母的墓就在杭州那邊,應該有人幫忙收拾,至于那人是誰?我無從得知。”
“事情過去這么久也沒法追查,我覺得往前看更重要。”
楚竹茹心虛,難得附和:“溫小姐說的對。”
其他人也跟著說:“回來就好,以后我們會好好對待三叔的家的弟弟~”
“是啊,過去的事情就讓過去吧~”
溫至夏把說話的人一一記下,齊老爺輕咳一聲:“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我老了,就想安度晚年。”
“你們自己商議去吧,老張讓人搬家吧。”
張熙一直站在門外,把里面的話聽了七七八八,算是知曉老爺子為什么這么看重這個剛回來的小孫子。
以后恐怕不是簡單的人物,最起碼膽量是有的,他能記得那么多,怎么會忘記最重要的?
他是在警告這些人,他手里有他們的把柄,以后齊家恐怕不會安穩。
張熙謹慎的進去,說了一句:“齊老我這就讓人去搬。”
楚竹茹一驚,看向自家男人:“搬家這事她怎么沒聽說?”
齊富春也是茫然,老頭子這是搞哪出?他走了,誰給他們錢?
“爸,是我們照顧不好嗎?”
“爺爺,弟弟剛回來,我們還不熟悉呢,你這一搬出去住,我們何時才能熟悉?”
溫至夏覺得好笑,這時候緊張了。
齊文徽一擺手:“行了,少來這一套,平時你們忙得見不到人影,就不用瞎操心了。”
“小州也聽不懂你們說話,陪陪我這老頭子就行了。”
“有什么事找老二,不用來煩我。”
“你們聚聚吧,我跟小州先回去。”
齊文徽一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楚竹茹站起身攔住人。
“爸,廚房里做了飯菜吃完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