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觀察著蘇頌今的神情,他們這邊施針,搬運家具的人并未停下。
蘇懷英想上前問一問,張玉林壓著聲音吼:“你滾遠點。”
要不是怕耽擱施針,張玉林都能動手。
對自己的父親見死不救,真是好兒子。
以前他們怎么沒看出蘇懷英這么薄情?他們這把歲數的人,哪一個不是靠著血肉之軀拼殺上來的。
老年不就圖了一個兒孫滿堂,和和睦睦,他們倒好都盯著那點錢。
蘇懷英看留在屋內也不受待見,索性搬著行李離開。
溫至夏算著時間收了銀針:“老爺子少發脾氣,要不然我白忙活,這針灸以后效果會越來越差。”
蘇頌今嘆氣:“不會了,就這一次了。”
蘇頌今轉頭看向張玉林:“老張幫我去車站接個人,我這老骨頭走不動了。”
張玉林嘆氣:“接誰?”
“接阿攢,以后我跟他住,死了也不回來。”
張玉林怔了一下:“什么時候回來?”
“估摸著也快了,大概是晚上七點的火車,他來這邊不方便。”
“行,我知道。”
溫至夏安靜的聽,總感覺這老頭腦子清醒的。
蘇頌今腦子確實清醒,這兩年發病厲害,但不是一直病,別人以為他昏迷了,其實他只是疼得不想說話而已。
他們的所作所為,蘇頌今早就知曉,心早就寒了,只不過剛好趁這次說出來。
如今分了家給了錢,他不覺得虧欠。
溫至夏看著沉默的客廳,一時半會走不了,又從口袋摸出一塊糖。
江延國看的眉心突突跳,就不能看看場合?
溫至夏似乎看到江延國的不滿,又從口袋摸出一顆奶糖,遞給蘇頌今。
“蘇老吃塊糖補補體力。”
這次連張玉林也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蘇頌今還真接過去剝開放到口里,半晌道:“真甜,這個糖不錯。”
溫至夏微笑:“我也覺得挺好吃。”
溫至夏是懂得分享的,又摸出兩顆分給江延國跟張雨林:“江參謀長、張師長嘗一嘗。”
四人就在屋內吃著糖,看著人進進出出把家搬。
江延國平時很少吃這些東西,給他定期檢查的醫生擔憂他的身體,不讓他亂吃太甜的東西。
“這糖哪里買的?”
溫至夏當然不能說這是在滬市買,還是她讓人特別加工的,瞎編了一個理由。
“我哥給我寄的。”
聞,江延國嘴角一抽,還真把她當小孩養。
天快黑了,東西才搬的差不多。
蘇懷英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爸,我們走了。”
蘇頌今擺擺手:“從今天起你們就當我死了,以后我生,我死,跟你們沒關系。”
蘇懷英有點后悔,還想說點什么,嘴唇囁嚅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還是柳欣拉著人走,他們早就打探過了,這個手術根本不可能成功,純粹是浪費錢。
不去管他的身后事,他們也落得輕松,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人走干凈,屋內三人才開始說話,溫至夏聽明白了。
蘇老不愧是老一輩,做事果決,分了錢跟他們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