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沖進了指揮部，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聲音都有些變調：“成了，談成了，老蔣口頭接受了條件，停止剿共，聯合抗日，”

一瞬間，指揮部里落針可聞，陳云峰站起身接過電文，他迅速看了一遍，又一遍，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張百川，重重點頭：“真的，真的成了。”

李錚一把搶過電文，眼睛飛快地掃過，臉上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好啊，好啊，這下好了，”

老耿直接蹦了起來：“他娘的，總算等到了，能打鬼子了，”

張百川坐回椅子上：“傳令各師、直屬團，連以上干部，立即到軍團部開會，”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很快，各級干部擠滿了臨時的會議室，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期待。

張百川站在前面，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熟悉的面孔――從湘江邊跟他殺出來的老兄弟，到黃平、興安補充進來的新骨干，再到陜北會師后擴編進來的熱血青年。

“同志們，”張百川開口，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西安的事情，和平解決了，蔣答應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

臺下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不少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用力鼓掌。

張百川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但是，這絕不意味著天下太平了，東洋鬼子還在我們的土地上，抗日不是請客吃飯，是真刀真槍，是你死我活，”

“老蔣的口頭承諾，能信幾分，還要看他的行動，我們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良心上，”

“黨中央要求我們，繼續加強練兵，隨時準備開赴抗日前線，我們要練的是什么？是打鬼子的本事，是運動戰、游擊戰、殲滅戰，要把我們第七軍團，練成一把尖刀，一把插向日本侵略者心臟的尖刀，”

“從今天起，練兵強度，再加一倍，彈藥節省著用，多練戰術配合，練拼刺刀，練夜戰近戰，各師、團政委要把抗日救國的新形勢、新任務，給每一個戰士講清楚，”

“各師、各團、各營，都給我動起來，誰要是掉了鏈子，別怪我張百川不講情面，”

他的話語帶著殺伐之氣，瞬間將所有人的情緒從慶祝引向了更深的戰意。

“保證完成任務，”老何第一個站起來吼道。

“練，往死里練，練好本事打鬼子，”老徐揮著拳頭。

“請軍團長放心，三師絕不會落后，”王師長大聲保證。

老耿咧著嘴笑：“直屬團早就嗷嗷叫了，”

會議結束，干部們蜂擁而出奔向各自的部隊。很快，整個第七軍團的營地殺聲震天，戰術演練的號令此起彼伏。

張百川、陳云峰、李錚等人走在練兵場上，看著生龍活虎的戰士們。

陳云峰感慨道：“不容易啊，從湘江到現在，死了多少老兄弟，就為了這一天。”

李錚點頭：“統一戰線形成了，我們就有了更廣闊的舞臺。軍團長你這套運動殲敵的本事，打鬼子正好用得著。”

張百川沒有說話：練吧，往死里練，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一名通訊兵跳下馬，敬禮后遞給李錚一份文件：“參謀長，中央急件，”

李錚迅速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遞給張百川。

張百川接過，目光一掃，眉頭猛地一挑。陳云峰察覺有異，問道：“怎么了？”

張百川將文件遞給他，眼神中閃爍著復雜難明的光芒，緩緩吐出幾個字：“……要提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