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幾百個大冰雹齊齊朝著厲烜砸過去的時候蕭以霖就知道他猜對了,這冰雹果然是有東西故意扔下來的,而不是天然的,也不是陣法形成的。
金玉樓忍不住感慨:“老厲人真好,直接替我們擋去了所有。”
蕭以霖心想確實挺好的,要不是厲烜一直偷偷吸收風靈力,山上的風還能更大些。
等快到山頂的時候,金玉樓立馬加快了腳步,拽著柳南燭率先上了山頂。
山頂微風細雪,和半山腰差不多平和。
金玉樓頓時松了口氣,拉著柳南燭安詳躺下,剛剛可把他累壞了。
厲烜在下面喊道:“上面和半山腰一樣嗎?”
金玉樓:“對啊,快上來休息會兒吧。”
厲烜:“那你們倆先休息吧,我們在這邊修煉會兒。”
“啥玩意兒?”金玉樓沒忍住揉了揉自己耳朵,“阿燭,他剛剛說什么來著?他們要干什么?”
柳南燭笑道:“他們想在風雪中修煉一會兒。”
“嘶,阿燭都這樣說了,那我肯定沒聽錯了。”金玉樓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沒毛病吧?那是能修煉的地方嗎?”
“冷師兄我還能理解,但是老厲他們幾個在湊什么熱鬧啊?”
“對他們來說應該能吧?”柳南燭對此并不意外,“每個人的修行方式不同,他們武道峰就喜歡在逆境中修煉,這是很正常的。”
“小霖和小明兩人經常往武道峰跑,應該也能算半個武道峰弟子吧?沾染了武道峰的些許習性也很正常。”
“他們又不像你似的,在武道峰是個異類。”
“雖然我在武道峰是個異類,但我在器道峰混得還不錯。”金玉樓搖頭道,“而且我覺得他們選擇在那里修煉的樣子更像異類。”
更讓金玉樓覺得他們像異類的是,那幾人居然在風雪最暴烈的地方接連修煉了好幾個時辰!
天黑了他們在修煉,天亮了他們也在修煉,一天過去了他們在修煉,兩天過去了他們還在修煉,三天過去了他們依然在修煉。
金玉樓看著下方五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感覺小霖都快被凍成冰雕了,他怎么還在修煉?”
冷寒也和明鏡塵已經成為冰雕了,但這兩人平時就一直嗖嗖冒寒氣,在這種環境下修煉變成冰雕很正常。
但蕭以霖應該熬不住吧?
金玉樓知道蕭以霖的體能強得可怕,但這個應該不包括抗凍吧?
厲烜和明曜之倒是沒事,這兩人火氣旺得很,飛落在他們身上的雪花沒一會兒就會化開。
靠近山頂的位置寒氣很重,兩人為了御寒不斷往外冒著熱氣,因此在金玉樓和柳南燭眼里,這兩人一直在冒煙,而且煙還很大,都快看不見人影了。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一道青綠色的屏障忽然撐開,將蕭以霖整個罩住。
金玉樓驚呆了:“等等,這是頓悟了?”
“不是,小霖一個水木雙靈根的,為什么會在冰天雪地里頓悟啊?”
柳南燭感嘆:“小霖果然是我們所有人里悟性最好的那個,每次換個新鮮地方修煉,他都能頓悟幾下。”
“這悟性也太變態了。”金玉樓想不明白,“在這種環境下,除了‘凍死個人’還能悟出什么?”
山崖上,蕭以霖剛開始打坐的時候還覺得挺刺激的,只是坐久了,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因為這邊真的太冷了,哪怕他用靈力御寒,身上的寒意依舊無法驅散。
蕭以霖只是想多堅持一會兒,等到自己待不住了再上去。但每回他覺得難受的時候,都想再堅持一會兒,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兒。
就這樣堅持著堅持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一粒十分微小的種子,被人遺落在了一片雪地里。
雪越下越大,越積越厚,將他深埋。他一邊被凍得瑟瑟發抖,一邊顫巍巍地長出了一點小芽。小芽艱難地從厚厚地雪堆里掙扎而出,眼看就要見到陽光了,結果啪地一下,積雪被凍成了堅冰,它也被凍在其中。
暴雪依然不停,在冰面上繼續積雪。小芽好不容易破冰而出,又得努力從深厚的積雪里鉆出來。
有了破出堅冰的經驗,小芽在雪堆里生長的速度快了很多。可偏偏就在它即將破雪而出的時候積雪又化作了堅冰,然后繼續往上覆蓋積雪。
小芽就這樣努力往上地鉆啊鉆,每次它要見到陽光的時候都會發生點意外。到最后雪地變成了高聳的冰山,而它也成了冰山中最修長的細桿。
它的根可以扎得很深很深,從更深的地底吸收適合自己的養分。
但終日不見陽光的它無法更茁壯地成長,不僅生得纖細,還白白淡淡的一條,顏色與堅冰完全融為一體。
終于,歷經了萬年時間,冰山不再增高,他這株可憐的超高小樹苗總算破冰而出,佇立在了冰山的最高處。
人們只能看見它在冰山之上的高大,卻無法發現它穿透了整座冰山。
等大樹渾身都沐浴在陽光下的時候,蕭以霖也終于睜開了眼睛,這場頓悟可將他累得夠嗆。那種一直努力往上爬卻一直遇到阻礙的感覺不僅令人身疲,更令人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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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多累,他都要努力爬出來。
他就是要活著,不管處于什么樣的環境他都要活著,痛痛快快地活著,漂漂亮亮地活著。
蕭以霖起身,松松了自己發麻的筋骨,發現現在的寒氣對他影響已經沒那么大了。哪怕他不用靈力御寒,也體會不到方才那種投入骨髓的冷了。
看來這場頓悟的結果還不錯。
蕭以霖覺得自己下回可以去溫度很高的地方打坐修煉,要是還能再來一場這樣的頓悟,那他以后就不怕熱了。
看了眼還在頓悟狀態中的厲烜,蕭以霖正準備爬上山頂,忽然一截淡綠的樹枝纏住了他的雙腳,直接托著他到了山頂。
看見蕭以霖上來了,柳南燭正想跟他打招呼,結果就見蕭以霖嗖地一下從他頭頂飛過,朝著山頂中央急速前進。
仔細一看,柳南燭就看見了蕭以霖被纏住的雙腳,他被嚇了一跳,立馬追了上去。
金玉樓也發出了-->>一聲驚呼:“不好!小霖好像被什么奇怪的樹bang激a了。”
話還沒喊完他就跟著追了上去,邊追邊嘀咕:“完了完了,老厲大明冷師兄他們好像都入定了,要是小霖真被bang激a了,就憑我們兩個,只怕沒辦法將人救出來啊。”
“我們倆還不如小霖能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