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樹下有一張巨大的木桌,木桌上放置著兩疊厚厚的紅箋,以及兩只纏著紅繩的毛筆。
蕭以霖與厲烜各執一筆,各取一箋,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地將個人姓名和生辰八字全都寫上,模樣看起來無比認真。
厲烜的神色里還帶著幾分虔誠。
筆上雖無墨,落筆可成字。
只是全部寫完之后,紙上的字便化作一道紅光飛入姻緣樹中。那兩張紅箋也飛了起來,掛在了姻緣樹的最高處。
不遠處圍觀的金玉樓有些驚訝,附在柳南燭耳邊小聲道:“沒想到他們倆的紅箋飛得還挺高,難道他們倆真是天生一對?”
按照長輩們的說法,紅箋掛得越高,便說明兩人越般配,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久。
當然,能掛上的都是般配的,適合結為道侶的。所以有時候紅箋掛上去的高度,與兩人的壽命長度也有關系。
這兩人掛的最高,難道說明他們倆是靈元島上最長壽之人?
金玉樓不禁有些羨慕。
“南燭,你說我們倆能掛多高啊?”
柳南燭看著枝頭輕輕搖了搖頭:“等掛完就知道了。”
金玉樓就繼續盯著那枝頭看,只見纏在枝頭上的那條紅線圈圈松開,飄然落到了蕭以霖和厲烜面前,一端纏住了一人左手的中指上。
紅繩將手指圈圈纏緊,打了一個桃花結后就化作紅光從兩人手上消失了。
蕭以霖下意識動了動自己的中指,就看見厲烜左手上的中指也跟著動了動,不過兩者頻率好像不太一樣。
他感覺自己手指上多了一種輕微的拉扯感。
蕭以霖好奇道:“你是跟著我動的,還是被我扯動的?”
厲烜不好意思道:“可能兩者都不是,我剛剛自己動了。”
蕭以霖:“那你先別動,我再動一下試試?”
厲烜點頭:“好。”
蕭以霖又動了動自己左手上的中指,眼睛緊盯著厲烜左手上的中指,果然又見厲烜左手上的中指開始動了,這回動起來的頻率跟自己的一模一樣。
蕭以霖動作幅度大一些,厲烜的動作幅度就大一些。他幅度小一些,厲烜的也跟著小一些。
蕭以霖得了趣,中指靈活得都快跳舞了。厲烜手指沒他那么靈活,這回動起來的頻率雖然還是一樣,但有些動作厲烜的中指就做不到了。
厲烜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不禁有些嫌棄。
他這手不行啊,回去后得好好練練,爭取將來跟上阿霖的所有動作。
金玉樓沒想到他們倆連一根中指都能玩出花來,無語道:“你們倆能不能快點結束?這兒還有兩個等著結契的呢。”
蕭以霖頓時不好意思了,轉頭對著金、柳兩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們馬上就好。”
金玉樓點點頭,又轉頭對柳南燭小聲道:“他們倆也太旁若無人了。”
柳南燭沒說話,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很耳熟,他記得金玉樓的小叔也經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