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幽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鬼氣森森:“拖后腿?沈寒衣,你那把破劍是不是太久沒嘗過鬼火的滋味了?”
鏘!
銀白流光炸裂,無涯劍僅出鞘三寸,溢出的金紅劍氣便如實質般橫掃而出,滿院飄零的落葉尚未落地,便在半空被絞成了塵埃。
沈寒衣一步踏碎腳下青石,周身金紅兩色光芒交織,戰意沸騰。
“多說無益,來朧天鏡內一戰!”
“怕你不成!”
看著兩人化作流光沖向次峰禁地,孫夢縮了縮脖子,竟有些羨慕地說道:“兩位師娘關系還是那么好。”
……
葬神谷,地底深處。
周開盤坐于地面,腹中那枚寶丹的藥力早已煉化。
當最后一道靈氣溫順地融入體內,周開眼皮微顫,緩緩睜開。
瞳孔深處掠過一抹精芒,隨即隱沒無蹤。
胡須又長了幾分,這一坐,竟又是十年寒暑。
周開抬起手,并未用力,只是虛虛向著前方一握。
咔嚓。
掌心處的空間崩裂出細密紋路,虛空亂流尚未溢出便被他隨手抹平。
“返虛中期……”
之前突破太過匆忙,此刻沉下心來,周開才真正體會到這一境界的恐怖。
天地法則在他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內視己身,原本盤踞其中的元嬰已散入四肢百骸,念頭一起,一尊與他一般無二、通體流轉五色仙華的元神法相便在身后虛空隱現。
“夫君。”
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打破了地底的沉寂。
夜霜顏腰肢款擺,帶著一股媚意走到近前。眸子里,此刻滿溢著亮光。
“這就……成了?”她的指尖輕輕搭在周開肩頭,“那可是返虛中期的天塹,尋常老怪耗盡幾千年壽元都未必能磨穿一寸,到了夫君這里,竟似喝水般簡單。”
周開唇角微揚,并未去解釋其中的隱秘,只是一笑帶過:“不過是借了造化之氣的東風。你難道沒發覺,你的修為進境,順暢得有些過分么?”
“原來是夫君偏愛。”夜霜顏眼波流轉,順勢將儲物袋塞回周開掌心,指尖若有若無地在他手背劃過,那雙眸子里明晃晃地寫著“求賞”二字。
“夫君閉關這些年,妾身可沒閑著。那兩尊魔頭吸飽了真魔氣,如今若顯化真身,生撕化神后期不在話下。吞天與噬靈兩脈蜂群,數量也翻了一番。只不過……”
她從腰間解下一只墨色靈獸袋,原本輕快的語調沉了幾分:“倒是那批蟲卵……損耗太重。千枚蟲卵里,最后只爬出來一百多只。”
周開接過袋子,神識只一掃便心中有數,反手將其向空中一抖。
嗡——
一團烏光驟然炸開,百余只指甲蓋大小的飛蟻竄了出來。
這些飛蟻通體漆黑,背生雙翅,鋒利的口器一張一合,它們不僅沒有四散逃竄,反而極有靈性地繞著周開結陣盤旋。
“本就是從死掉的蟻后腹中強行剖出的早產之物,先天不足。能活下來這百余只,已是優勝劣汰后的精英。”
“氣息凝練,兇性內斂,不僅沒養廢,反而比預想中更強。”周開側過頭,給了夜霜顏一個贊許的眼神,“你用了心。”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彈,逼出一滴精血。
精血凌空爆成一蓬血霧,將那團“黑云”兜頭罩住。空氣中頓時響起密集的“嗤嗤”吞噬聲。
原本有序盤旋的蟻群瞬間暴動,爭先恐后地撕咬著每一絲血氣,生怕落后半分。
隨著精血入腹,這些飛蟻的甲殼縫隙中都竄出了紫黑色的妖異火焰,將其襯得兇悍異常。
周開雙目微瞇,視線鎖定了蟻群最中心。
在那一百余只螞蟻中央,懸停著一只拇指大小的異種,周圍的飛蟻隱隱呈拱衛之勢。
這只異種并非全黑,下腹晶瑩剔透,其身上燃燒的火焰也是最為純粹的紫色。
“這一只,可能就是蟻后了。”夜霜顏湊近了一些,看著那只稍大的飛蟻,輕聲說道。
周開攤開手掌,蟻后立刻振翅飛來,收斂了一身兇焰,溫順地伏在他掌心,兩根觸角蹭著他的指腹。
“只有蟻后么?”他指尖輕點蟻后的背甲,若有所思,“沒有蟻王,這族群終究無法壯大。看來,還得費心給它找個夫君才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