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紫怡指尖發顫,下意識又想撫摸花糕順滑的背毛以求心安,卻摸了個空。
“喵嗚!”花糕從她腿上一躍而下,就地打了個滾,隨即人立起來,兩只前爪死死捂住耳朵,幾乎是尖叫著喊道:“我的陳大夫人,求你別再問了!這都第三個時辰了,你念叨‘夫君到底怎么樣了’怕是有一百多遍啦,我耳朵真要起繭子了!主人贏了,大勝!正在里面煉化那個老妖婆的元嬰呢!”
花糕依舊立著身子,兩只前爪夸張地揮舞著:“現在絕對不能進去!那老妖婆可是化神后期的神識,簡直是個怪物!鏡子里面的神識風暴能把人的魂都撕了,你們這點修為,一進去神魂受創,非變成傻子不可!”
沈寒衣的手指在劍柄上摩挲,她緊盯著朧天鏡,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朧天鏡內有三千里方圓,我們退到邊緣地帶也不行?”
“不行!”花糕一甩爪子,想都沒想就回絕了。
一旁的蔣無舟雙臂抱在胸前,沉聲道:“化神后期的神識全力鋪開,何止三千里,五千里都能覆蓋。別去冒險。說實話,周兄這次玩得太大了。吞噬神識相近的對手都有風險,像他這樣越級強行煉化,一個不慎,反噬之力足以讓神魂當場崩潰。”
蔣無舟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得陳紫怡渾身一顫。
“夫君體質特殊,精通煉化之法,遠超常人,他定然無事。”沈寒衣反手握住陳紫怡的手,話語沉穩,目光卻一刻也未離開朧天鏡。
無涯劍似有感應,發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
鏡內空間里,那席卷一切的狂暴神識風暴終于平息,風暴中心的周開,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張口,吐出一道灰黑色的氣箭,那氣息悠長,在空中拉出數尺才緩緩消散。
周開沉心內視,眉峰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他費了這么大力氣鎮壓煉化這尊化神中期巔峰的元嬰,修為的增長卻不盡人意,只換來區區五十年的道行。
不過神識的增長倒是意外之喜。他念頭一動,神識如潮水般涌出,輕易便籠罩了這方圓三千里的鏡內空間,一草一木皆在掌控,其雄渾程度,已遠非尋常化神中期可比。
“但弊端也不小。”他能“看”到識海中多出了無數發絲般的黑線。“吞噬元嬰殘留的魂毒……真是麻煩。”
這些魂毒已與他的神識糾纏在一起,想要徹底剝離,絕非易事。若短時間內再用此法吞噬元嬰,新舊魂毒疊加,恐怕不等外敵來攻,他自己的神魂便會被污染侵蝕,落得個癡傻的下場。
“看來,只能慢慢用造化之氣消解了。”
周開不再多想,目光落向靜靜漂浮在身前的一只儲物袋。
他指尖冒出一縷金色的水光,纏上儲物袋的袋口。
袋口一道禁制靈光隨之亮起,激烈閃爍,試圖抵擋這股外來力量的侵入。
但在造化之氣的消解下,那禁制靈光只抵抗了短短兩息,便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迅速消融崩潰,化作漫天光屑飄散開去。
周開神念掃過儲物袋,袋內琳瑯法寶、丹藥玉簡等物便已盡數歸入他的囊中。他指尖一挑,一面羅盤應念而出,落入掌心。
他心念微動,眼前空間蕩漾開來,他一步跨出,身形已出現在朧天鏡外。
“夫君!”陳紫怡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幾乎是撲到周開身前。她雙手緊緊抓住周開的胳膊,一雙泛紅的眼睛在他身上急速巡梭,似要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口。
蔣無舟繞著周開走了半圈,嘖嘖稱奇:“你就這么……把一個化神中期巔峰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