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侍女都是元嬰修士?區區化神初期就身懷通天靈寶…………你……你展露這些,不會是想殺我滅口吧?”
周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陣法中回蕩。
“蔣少主說笑了。”笑聲一收,他抬手重重拍在蔣無舟的肩上,“若-->>我有心加害,早在上青城外就該動手了,直接搜魂奪寶,你蔣家的不傳之秘豈不更值錢?何必等到現在?”
他松開手,盯著蔣無舟的眼睛,語氣沉了下來:“我身邊的朋友,大多資質所限,返虛無望,長生路遠。但你不同,蔣無舟,你的出身和天資都是頂尖,未來不可限量。既然如此,何不與我聯手,在這仙途上互為臂助,一同去看看那大道的盡頭?”
他嘴角微微勾起,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輕聲道:“你之前叫我‘周兄’,可不是叫假的吧?我的這些小秘密,你……不會亂說吧?”
蔣無舟的胸膛劇烈起伏,他迎著周開的目光,眼神幾度變幻。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頓地說道:
“周開,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回北域,請我族中老祖出手,將這狗屁天泉宗從東域的版圖上徹底抹去!”
周開眼底的笑意化作激賞,他再次伸手,這一次是緊緊抓住了蔣無舟的肩膀,神色無比鄭重:“好!你這個朋友,我周開交定了!但我更希望,你永遠沒有為我報仇的機會。你我想要走得更遠,今日便是一個開始。”
他嘴角的笑意還未散去,眼中卻已換上一絲精明,“你我既然已是同舟之人,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了。蔣兄那個吞噬元嬰增長修為的法門……不知可否借我觀摩一二?日后你我聯手,面對強敵也能多幾分底氣。”
蔣無舟胸中剛剛涌起的萬丈豪情,被這句話堵得不上不下,臉上的血色也隨之凝固了。
他漲紅了臉,指著周開,“你……你……你……”
周開對蔣無舟那副像是吞了蒼蠅的神情視若無睹,只從容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指尖抵住玉簡,神識隨之沉入,開始刻錄。
“放心,不讓你吃虧。”他將刻好的玉簡拋了過去,“這是《無法無字天經》前三層的法門。你在東域廝混多年,想必也聽說過此法的神異之處。”
他循循善誘道:“修煉此法,前兩層便可讓你所有功法、法寶的威能憑空增幅。若是練到第三層,更可將自身修煉的功法盡數拓印其中。到那時,你只需催動《天經》一法,便能引動萬法齊鳴。斗法時搶占先機,平日里事半功倍,此等奇效,蔣兄應該懂。”
蔣無舟的手懸在半空,指節捏得發白,目光在玉簡和周開的臉上來回掃視。最終,他一把奪過玉簡,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換了!”
他摸出一張金頁,動作有些僵硬地遞了過去。
“拿去,此法名為《化元訣》。記住,此法需先煉化元嬰,再行吞噬,風險極大。最兇險之處,在于元嬰中殘留的海量殘念,一旦處理不慎,便會沖擊自身元神,輕則道心蒙塵,重則走火入魔。當然,若用得好,也是一門頂尖的搜魂之術。”
周開接過金頁,神識沉入其中,不過數息,他便睜開眼,指尖一彈,將那張金頁隨意地收進了儲物袋。
交易完成,他臉上的精明瞬間褪去,轉而望向陳紫怡懷中,聲音也變得柔和下來:“花糕,醒醒,準備開門迎客了。”
說話間,他伸手將三花貓托起,花糕打了個哈欠,落在周開肩頭。
周開托著寶鑒的手掌一緊,對蔣無舟和眾女道:“在此等我。”話音未散,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清光,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三百里外,一座孤峭山峰的峰頂,周開的身影落了下來。
他目光越過翻涌的大河,投向東北方的天際盡頭。
他深吸一口氣,變回本來相貌,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自他體內沖騰而出!
磅礴的法力與浩瀚的氣血自體內奔涌而出,不再有絲毫遮掩。
一道五色與光華交織的巨柱拔地而起,悍然貫入云霄!光柱之中,五色氣血如龍盤繞,純白真光似劍穿梭,將半邊天穹都染上了一層瑰麗而肅殺的色彩。
狂暴的勁風向四面八方席卷,吹得他黑發狂舞,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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