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寒衣五指一緊,銀白長劍應聲出鞘,森然的劍光映亮了她清冷的側臉。
她指尖拂過劍鋒,劍身隨之發出一聲清越嗡鳴。“此劍隨我多年,始終無名。”她的目光落在劍刃上,聲音透著寒意,“待斬了曲千秋,便以其頭顱為祭,為我恩師,也為這柄劍,正名!”
劍身嗡鳴不止,鋒銳氣勁透體而出,四周的空氣都泛起漣漪,隱有被割裂的尖嘯。
周開眉頭微蹙,伸手握住沈寒衣持劍的手腕。躁動不止的劍鳴聲戛然而止,那股鋒銳之氣也隨之消散。
“不要輕易動用劍胎。你答應過我,可每次都忍不住。我給你的天火雷和五品符箓不是擺設,該用就用,別舍不得。”
陳紫怡走到他身邊,輕聲開口:“夫君,天火雷與半數靈藥都留在了宗門,你此行東域,是打算久留?”她看了一眼沈寒衣,又轉向周開,“寒衣的仇固然要報,但我們也不能毫無后顧,萬事還需小心。”
周開點點頭,“不錯,淬靈蜂的隱秘,天魔嶺的功法,還有……”
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逝,取出灼血盾,沉聲道,“天泉宗的化神修士,不管是誰,也該殺幾個了!化神修士閉關動輒百年,不輕易走動,我們正好在東域久留。”
秋月嬋的目光落在灼血盾上,“古恒子的本命法寶?居然在你這里?”
周開豁然回頭,緊盯著秋月嬋,臉上寫滿錯愕。“不可能!他可是神相后期,當年東域的頂尖修士,又能調用整個劫淵谷的資源,灼血盾必然是六品法寶。若真是我師父的本命法寶,區區一個五階初期的大妖,怎么可能在上面轟出一個拳印?此盾我元武中期的時候就能催動,頂多是五品高階。”
“他是你師父?”秋月嬋眉梢一挑,頗為意外。
她隨即解釋道:“劫古恒的本命法寶不是一件,而是一套。灼血盾、灼血盔、灼血披,此為三件一體。你手中的只是其中之一,威能自然大減。若真是五品,以你的煉器造詣,又為何遲遲無法修復?”
周開的指腹緩緩撫過盾牌上那個拳印,凹陷處的觸感傳到心底。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干澀,“月嬋,能幫我修好它嗎?”
秋月嬋伸手將灼血盾接了過去,“此事不難。但你最好莫要在東域動用此物,化神修士一眼就能認出此盾,一些見多識廣的元嬰老怪說不定也認得。”
周開搖了搖頭,神色恢復了慣有的平靜。
“如今的東域,能讓我有性命之危的,恐怕只有龍天瑯。即便遇上其他厲害的化神修士,我自忖脫身不難。況且,我還有朧天鏡,真到萬不得已,保全自身不成問題。”
周開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對青色羽翼,旁邊還懸著兩根一尺來長的翎羽。
“月嬋,看能否將這兩根羽毛,熔煉進這對蒼穹翼里。”
秋月嬋的目光掃過蒼穹翼,在那兩根翎羽上定了定。
她伸出手指捻起一根,閉目感應了數息,才睜眼說道:“至少是七階大妖的本命真羽,返虛之下的修士,根本動不了它。不過……”
她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我的體質能煉化萬物,費些功夫罷了。只是,此翼一旦功成,催動它消耗的法力,可不是個小數目。”
“那便有勞娘子。”周開笑了起來,“我法力遠超同階,應當夠用。即便不夠,也能用《無法無字天經》轉化氣血,不愁法力。”
秋月嬋將東西收起,見他神采飛揚,眸光卻微微一凝,提醒道:“夫君,你還未曾領悟法則。與同階修士交手,單憑法力與氣血,怕是要吃虧的。沒人會傻到與你硬拼。”
周開卻不以為意,一拍儲物袋,捻出一張銀灰色符箓。
“此為滅法符,來自天央一宗門。本是六品符箓,可湮滅一方天地的法則之力。由千鳶和云眠二人合力鉆研才仿制成功。雖威能小很多,但也能讓化神修士的法則停滯幾息。煉制之法,我也已盡數掌握。”
-->>“喵!煩死了,你們說完了沒有!”周開腹部衣衫一陣拱動,一個三花貓腦袋探了出來。
花糕輕巧一躍,落在陳紫怡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成一團,不滿地甩著尾巴,“這個破山洞一點都不好玩,本姑娘都快長毛了!”
“你本就全身都是毛。”陳紫怡順勢接住它,手指輕柔地搔著它的下巴,溫聲告誡:“以后有外人,不許這么冒失。通天靈寶的器靈現世,會引來殺身之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