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周開雙眼也開始迷離,視物開始扭曲,疊出層層重影。
秋月嬋也好不到哪里去。周開握住她手腕的剎那,掌心陽氣如烙鐵,燙得秋月嬋渾身一顫,丹田內的造化靈泉隨之暴沸,幾欲沖破關隘。
兩人相隔數丈,一時僵持不動。唯有壓抑的喘息聲交錯起伏,一聲比一聲滾燙。
周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我皆是化神,竟連這天性都壓制不住。仙子斷然不是斷情絕欲之人,《天葵經》更是頂尖雙修功法。你我相合,仙子必定大有裨益。”
他氣息稍亂地停頓了一下,“實不相瞞,關于造化靈陽體,古籍記載有缺。它不僅能提升靈根資質,更能助人突破大境界的瓶頸!”
他粗喘一聲,抬手指向殿外云霧繚繞的山峰:“仙子大可放開神識查驗,鳴劍峰及周遭幾座山頭,住的全是我的道侶。她們……盡數已是元嬰。若你我結合……將來合體有望!”
秋月嬋胸口急促起伏,指尖微動,桌上那只玉瓶便破空飛入她掌心。
她看也不看,拔塞仰首,將瓶中三枚丹藥一氣吞下,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
“來時,我已探查過,確實如此。”
周開見她面色稍緩,趁勢逼近一步,語氣愈發灼熱,“仙子既已查驗,當知周某所非虛!我能有今日修為,憑的也是這造化之氣!你我何苦為修為高低之名所累,錯過這般大道機緣?”
秋月嬋拂袖后撤半步,拉開距離,眼中寒意凝聚,呼吸卻依舊急促,“返虛與合體,豈是雙修就能成就?你修為尚淺,又妻妾成群,要我與人共侍一夫?絕無可能!”
“仙子此差矣!”周開不退反進,“道侶二字,重若泰山!我周開所求,是能并肩立于大道之巔,共探長生之人!仙子修為高絕,見識超凡,又豈是名分、一時修為能夠束縛的?”
聲音在大殿中激起回音,字字清晰:“仙子若要嫁人,放眼北域,也只有返虛老怪能入仙子法眼。東域也唯有龍天瑯一人。再往遠看,便是天央。”
周開語氣沉凝下來,“但天央萬族林立,大乘輩出。以仙子的容貌與體質,孤身前往,恐怕只會淪為上三境強者的禁臠,而非道侶。”
秋月嬋久久不語,她緊抿的唇角,微蹙的眉心,無聲地泄露著內心的掙扎、權衡與不甘。
“伶牙俐齒。”她終于開口,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你若不想休妻,可以。以你道途、神魂立誓,助我破境返虛。若能做到,這道侶之名,我便賜予你。”
周開立刻追問:“仙子從現在到化神后期巔峰,還需多久?”
秋月嬋聲線冰冷:“若行雙修,五十年。”
周開聞,心中無數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五十年到后期巔峰……若加上修為點數,用系統助她沖關……更何況我還有《匯靈融身大法》!
百年之內,一位返虛道侶?
屆時,或可借她之手,斬殺龍天瑯!
《天葵經》的一情道,意味著她一旦有了伴侶,便至死不渝。再加上系統的好感度鎖定……
周開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眼中翻涌欲念與燥熱。
此等機緣,就在眼前,不爭,何以成道!
“好!”周開低喝一聲,不再遲疑,“我備有道竹簡,這便立誓!”
他手腕一翻,一套古樸竹簡顯現掌中。法力一催,竹簡便青光流轉,自行展開,懸于兩人之間。
周開直視秋月嬋,字字鏗鏘,聲若洪鐘,響徹殿內:
“天道在上!弟子周開立誓,若得秋月嬋仙子垂青,結為道侶,必以百年為期,傾盡所有,助其登臨返虛!若違此誓……”
一個個金光燦燦的古字從他口中飛出,盤旋著飛向竹簡。
眼看誓將成,那一個個天威煌煌的金字即將烙印,秋月嬋眼中驚色迸現,她素手疾探,一只法力凝成的巨掌當空浮現,朝著道竹簡悍然抓下。
周開雙目一凝,以為她終究反悔。
“砰!”
脆響過后,那承載著天道誓的竹簡,寸寸碎裂,化作齏粉飄散。
秋月嬋胸口劇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帶著灼人的熱意,一張玉臉漲得血紅。
“你瘋了?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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