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如月華流瀉,紫眸似深潭幽邃。浮玥身著水藍色長裙,赤著雙足,靜靜懸浮在半空,空靈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想找到那個矮子,宰了他。可惜,花了不少時間,沒找到。”
武紅綃大大咧咧地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她:“哪個矮子?就是那個雷公臉的家伙?他是什么妖物變的?”
“猴子。”浮玥吐出兩個字,便不再多。
周開目光轉向東南,歷幽瓷她們應自彼處趕來,此刻卻空無一人。
他眉峰微蹙:“幽瓷和岳父怎么還沒到?以他們的遁速,早該到了才對。”
眾人就在這斷崖邊,等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武紅綃還勉強靜坐,只是擦拭長槍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些,目光一次次投向東南方的天際。
第二天黃昏,血色殘陽沉入云海,崖邊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細長。
周開再無從容,眉心間歇性地亮起微光,又迅速黯淡,是“蟬鳴竊天”一次次探出,又一次次空手而歸。每一次微光熄滅,崖邊的風似乎都更冷一分。
沈寒衣不知何時已移步至他身側,手中長劍發出的嗡鳴不再銳利,變得柔和,若有若無。
第三日清晨,杜楚瑤闔上雙眼,再睜開時,那雙玉魄金瞳中的光華已然黯淡。她輕微搖了搖頭,聲音透著疲憊:“不行,有股力量如濃霧籠罩,什么都看不清。”
周開霍然起身,立于崖邊,負手而立的姿態難掩其焦躁。
他周身氣機沉悶,暗金色的肉身元魄漫上體表,氣血之力壓得周遭空氣都幾近凝滯。
一縷殺機自他眼底深處浮現。
他心中已定下最后期限。再等半日,若是幽瓷她們還未出現,他便親自去尋。
他剛要動身,千丈外的虛空陡然炸開,一團白光遽然迸現,亮得人睜不開眼。
白光強行撕開一道門戶,三道人影從中滾落,踉蹌著跌出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為首的歷絕峰唇無血色,他抬手一招,那道不穩的空間門戶便化作流光,沒入他掌心一枚巴掌大的黑玉羅盤。
歷幽瓷雖無外傷,但一張臉卻白得嚇人,連呼吸都有些急促,顯然消耗巨大。
傷得最重的,是歷啟文。
他半邊身子浴血,胸前一道創口自左肩斜劈至右腹,深得能看見森森白骨。
傷口邊緣不見血肉,竟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枯木質感。
歷啟文滄流狂濤體催生的水元,一觸及傷口邊緣便“嗤”地一聲湮滅成虛無,根本無法驅散枯木分毫。
周開眼中殺意瞬間沸騰,一步踏出,人已跨越千丈距離,出現在歷啟文身側。
“這是怎么回事?”
他并指點在歷啟文傷口邊緣,一縷法力探入。那股灰敗的枯木之力極為霸道,竟隱隱散發出一股寂滅、凋零的意境,他的法力剛一接觸,便被迅速磨滅!
“枯榮之力……這是觸及木之法則的神通。”周開吐出這幾個字時牙關緊咬,一個名字在他心底浮現:木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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