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笑著搖了搖頭,指尖輕彈,三枚丹藥便化作三道流光,分別懸停在三女面前:“用那頭四階妖螳的妖丹煉的。”
他手腕一翻,那個盛放本源精氣的黑罐也飛了過去:“里面的本源精氣你們分了,白玉和青玉傷得重,多用一些,盡快恢復。”
交代完畢,周開不再停留,轉身回了石室,翻手取出那面雙煞魔碑。
他挑了一門壓制兇性的魔道秘法。
當初與蔣無舟交易,那三塊煞魂晶不過是通冥谷血池大殿的邊角料,那瓶魔血也是他修煉《無常魔罡錄》所剩,唯有煉制法門是真貨。
石室中法陣光華流轉,周開盤坐陣心。他催動法訣,雙煞魔碑懸浮而起,一紅一藍兩道魔影隨之呼嘯而出,翻涌的煞氣與魔氣甫一擴散,便撞在無形的陣法光壁上,難以寸進。
周開雙手掐訣,口念咒語,一道道靈力自他指尖飛出,烙印在兩尊魔頭的眉心。
此后三個月,石室中魔嘯聲從未斷絕,狂暴的沖擊使得法陣光壁明暗不定。
直到嘯聲漸息,兩尊魔頭身上的兇戾之氣已然收斂,周開神念微動,魔碑便應念而起,再無半分滯澀反抗。
他唇角微勾,收起魔碑,再次闔眼入定,心神沉入《妄道蟬經》的功法之中。
有先前的底子和悟性,蟬鳴篇的諸多關竅在他神識掃過之下,迎刃而解,至于蟬劫篇,那替劫之術對他而尚遠,他只略作翻閱便暫且擱置。
他轉而修煉蟬衣篇,首次嘗試以精血凝練分身。
精血離體,法力隨之包裹塑形,眼看分身輪廓即將成型,卻猛然一顫,轟然爆開!
一股狂暴能量逆沖而回,周開悶哼一聲,喉間泛起一絲腥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沒有絲毫遲疑,再次引出一滴精血。爆裂,反噬,再凝聚。
一次次的失敗并未讓他氣餒,他隨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眼神卻愈發明亮,透出一股不計代價的狠勁。
每一次爆裂的反噬,都讓他對精血與法力的排異之處洞若觀火。
他索性將法力與精血都拆解成最微末的靈力絲線,以磅礴的神識為引,耐心地嘗試、編織、重構……
一年將盡,當最后一縷精血絲線被平穩地織入分身輪廓時,石室中持續了近一年的狂暴能量陡然一滯,徹底恢復了平靜。
周開睜開眼,室內已恢復沉寂。他心念微動,一道身影便從他體內分離而出,悄無聲息地立在面前,五官相貌與他一般無二。
這具新的蟬衣身氣息盡數內斂,身形凝實,甚至在法陣的光華下投射出淡淡的影子,與真人無異。
周開站起身,右拳一握,一層薄薄的元魄光膜覆蓋其上,氣血之力鼓蕩。他沒有動用法力,純憑肉身,一記直拳毫無花哨地轟向蟬衣身。
蟬衣身仿佛鏡中倒影,以完全相同的姿態,揮出同樣的一拳。
“砰!”
一聲悶響,氣浪向四周席卷,卷起地上的雜物四散紛飛。蟬衣身倒飛出數丈,重重撞在石壁上,身形光芒狂閃,明滅不定,卻硬生生沒有潰散。
周開自己的拳鋒上,同樣傳來一股強橫的反震力道,震得他整條右臂微微發麻。
“好強的反震!”周開甩了甩發麻的右拳,眼神驟亮。“我只用了三成力,它竟然沒散!光憑這身板,已經不比尋常的元武初期體修差了。”
他念頭再動,又是三道身影從他體內接連剝離,與第一具分身并肩而立。一時間,石室內出現了四個“周開”,氣息強度雖有差異,但目光都鎖定在同一處。
后出現的這三具分身,身形輪廓要虛幻不少。與此同時,周開感到丹田氣海中的法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宣泄而出。
“最多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不過……在關鍵時刻,足以改變一場戰局了。”
隨著他收回分身,法力的流逝感頓時消失。
他長舒一口氣,推開石門走了出去,閉關一年多的沉悶一掃而空。
周開的目光落在三道身影上。
紅玉身段高挑,察覺到他的視線,原本英氣的眉眼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嫵媚。
白玉倚著一根石筍,靈動的雙眸對上他的視線,俏皮地眨了眨,眼底帶著邀功般的狡黠。
而站在最后面的青玉,只是被他看了一眼,臉頰就騰地一下紅了,視線慌亂地垂下,盯著自己的腳尖。
周開的呼吸微微一頓,一股混雜著欣慰、驕傲與蠻橫的占有欲燒上心頭。他看著眼前這三個由他親手締造出的絕色,眼神漸漸變得灼熱。
他緩步走到青玉面前,抬手用指腹輕輕蹭過她滾燙的臉頰。指下的肌膚細膩滑嫩,輕微的顫抖沿著他的指尖傳來。
親手澆灌了百余年的花,是時候采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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