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體傳來的刺痛與興奮交織的感覺,歷幽瓷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輕聲道:“劍淬魂毒,好東西。連元嬰修士的神魂都能侵染,此劍我要了。”
周開看向沈寒衣,后者目光在那柄魂毒飛劍上停留了一瞬,便輕輕搖頭:“此劍陰邪,與我體質相悖。其余鬼道法寶,也與我無緣。”
杜楚瑤掩唇輕笑:“幽瓷妹妹倒是與這柄飛劍相得益彰,妹妹拿著便是。”
“妹妹”二字鉆入歷幽瓷耳中,她頓時柳眉一豎,霍然轉身,鳳眼微微瞇起,盯著杜楚瑤:“我的事,輪得到你多嘴?還是說,你看上了別的什么,想讓我承你的情,不好與你爭搶?”
她視線極具侵略性,上下掃了杜楚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杜楚瑤對她的敵意毫不在意,笑意反而更深。她玉指隔空輕點,寶架上一枚雕刻著惡鬼浮雕的漆黑鈴鐺便自行飛起,落入她掌心。
她指尖法力微吐,注入鈴鐺,一聲鬼嚎直接在眾人識海中響起,“這鈴鐺倒是不錯,搖動時可發出鬼嚎,亂人心神,與我合用。至于承情,談不上,這洞府能進來,靠的也不是妹妹。”
周開瞪了兩人一眼,轉頭看向沈寒衣:“寒衣,這里就這一把劍。”
沈寒衣道:“此行我并未出多少力,這些法寶你們分了便是。”
周開點點頭,目光掃過剩下的法寶,迅速辨別著每一件法寶的靈力波動與功用。
三女都未出聲,靜靜等他決斷。片刻后,周開拿起一串由慘白木珠串成的手串,遞向歷幽瓷:“這手串能溫養鬼物,對你的萬魂幡有益。”
隨后,他又拿起一件造型猙獰的骨爪,推至杜楚瑤面前:“你的璇璣環擅長防御,攻伐手段略顯單一。這骨爪鋒銳,可堪一用。別總想著自爆法寶,太敗家了,我看著心疼。”
歷幽瓷接過手串,把玩了一下,同時斜睨了杜楚瑤和她面前的骨爪一眼,嘴角撇了撇,終究沒再開口。
杜楚瑤則坦然收下骨爪,對周開盈盈一笑:“還是夫君想得周到。”
周開自己則拿起一根通體漆黑的短箭,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收入儲物袋。
如此,第一個寶架清空后,四人轉而走向右側的架子。
這個架子上擺放的都是材料,大多是制符所用,獸皮年份不低,朱砂和靈墨也靈氣充裕。周開與歷幽瓷對符箓一道都有涉獵,便將這些收了起來。
杜楚瑤主修法寶,沈寒衣專精劍道,兩人對制符材料都未多看一眼。
周開的目光,又被架子深處的兩顆碩大眼珠吸引。
那眼珠足有人頭大小,通體赤紅,豎瞳仿佛依舊殘留著生前的暴戾,與外面的狼頭怪額頂的妖眼一模一樣!
他心念急轉,雙煞魔碑中那兩個魔頭若是能煉化這對妖眼,威能定然大漲,當即收入儲物袋中。
妖眼旁,還有一個木盒,打開后,里面是滿滿一盒的陰靈灰,品質極高。此物能滋養神魂,對眾人皆有大用,四人當即將其平分。
清點完材料,四人的目光匯聚在最后一個,也是最中央的寶架上。
架上之物最少,僅有五六個玉瓶和兩疊薄薄的符箓。
歷幽瓷打開其中兩個玉瓶,聞到那熟悉的陰鬼丹氣,便毫不客氣地盡數收入囊中。
剩下的幾種丹藥,周開三人也按各自所需分了。
至于那兩疊符箓,每一張都靈光涌動,顯然是威能極強的上好符箓。
周開拿起符箓,看也未看,直接盡數遞給沈寒衣:“寒衣,你先前未取法寶,這些符箓你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歷幽瓷撇了撇嘴,沒作聲。杜楚瑤則是含笑點頭,表示贊同。
將石室內的寶物搜刮一空后,周開又用神識仔細掃過每一寸石壁,確認并無暗格禁制,四人才移步至最后一間緊閉的石門前。
“這扇石門,包括里面的靜室墻壁,都摻入了大量的寂靈鐵砂,能夠隔絕神識探查。”杜楚瑤的玉魄金瞳閃爍著璀璨金光,她盯著石門,“我也只能模糊感應到,里面有重寶靈光,嗯……沒有危險。”
“你這靈瓔圣體當真方便。”周開饒有興致地問,“這種感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杜楚瑤解釋道:“靈瓔圣體對萬物的‘靈性’天生敏感,寶物靈性越強,我的感應就越清晰,無需用神識接觸……”
“行了,要談情說愛以后有的是時間,先把門打開!”歷幽瓷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目光在周開和杜楚瑤之間掃了一下。
沈寒衣上前一步,聲音清冷:“我來。”
她指尖劃過銀白劍脊,一聲清越劍鳴隨之蕩開,手腕一振,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劃。
沒有驚天聲勢,亦無劍氣縱橫,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白色劍光,在空中一閃而逝,快到仿佛從未出現過。
嗤啦——
一聲輕微如裂帛的聲響過后,那厚重的石門上浮現出一道細如發絲的白線。
下一瞬,伴隨著一聲“咔嚓”脆響,厚重的石門竟沿著那道白線無聲地裂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向著兩側緩緩傾倒。
門后靜室內的景象,也隨之映入四人眼簾。
靜室中央,一具枯骨盤膝而坐,身上那件青藍色衣袍雖歷經歲月,卻依舊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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