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斧攜著滅頂之威,重重斬落在狼頭怪的脖頸之上!
“嗤啦!”
雷斧雖只斬入數寸,但斧上的狂暴雷霆卻盡數傾瀉而出,青雷炸開,瞬間爬滿了狼頭怪的全身,將其徹底籠罩。
雷光閃爍,狼頭怪全身抽搐,更多的黑氣從它的七竅和兩處傷口中瘋狂逸散。
周開的瞳孔驟然一縮,劉智這一斧,看似全力攻敵,但有數道最為粗壯的電弧,并未攻擊怪物,反而鉆入了腰腹的傷口,直奔他那些吞天蜂而去!
剎那間,上千只吞天蜂在狂暴的雷弧下化為焦炭。
周開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他只是心念一動,幸存的蜂群便悉數從傷口中倒飛而出,重新在他和“杜楚瑤”頭頂聚成一團金云。
只是那團金云中傳出的嗡鳴聲,不再是先前那般躁動,反而變得異常壓抑。
“哈哈哈!這chusheng不行了!”魯衛書顯然沒注意到其中的暗流,見怪物瀕死,他大笑一聲,單手掐訣。四散的幽藍火焰再度匯聚成龜,繞到怪物身后,一口咬住那條蛇尾的猙獰斷口。
幽藍火焰瘋狂灼燒,燒得斷尾上的血冰鎧甲滋滋作響,冒起陣陣白煙。
眼看勝券在握,周開卻毫無喜色,他背后虛空扭曲,一輪金紅大日隨之憑空浮現,煌煌升起!
大日真炎出現的剎那,一股恐怖的高溫轟然擴散,戰場上彌漫的寒氣瞬間被一掃而空,連空氣本身都被灼燒得噼啪作響!
周開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對著那怪物,遙遙屈指一彈。他身后的金紅大日瞬間響應,拖著長長的焰尾呼嘯而出,如真正的天日墜落,直取狼頭怪的頭顱!
劉智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輪墜落的金紅大日,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抽出還嵌在怪物脖頸中的雷斧,身形在刺目的電光中急速收縮,眨眼間便恢復了人形,頭也不回地向后疾退。
疾退中的劉智反手一拍儲物袋,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陶罐已然出現在他手心。
身形堪堪站穩,劉智指尖掐訣,口中吐出一個沉悶的古音,罐口遙遙對準了狼頭怪。
陶罐甫一離手,便發出一聲沉悶嗡鳴,瞬間暴漲至磨盤大小。
罐口生出一股吸力,將那些剛剛從怪物傷口逸散的黑氣,拉扯成數道黑煙,倒灌而入。
緊接著,罐口的吸力陡然暴增,竟是隔著那層殘破的血晶鎧甲,強行抽取狼頭怪的本源鬼氣!黑色龍卷從其腹部傷口處被生生抽出,盤旋著沒入罐口。
狼頭怪的身形扭曲,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連掙扎的力氣都已失去。
周開的目光越過墜落的大日,死死鎖定在那個黑色陶罐上。
在那罐口出現的瞬間,他竟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悸動。
此物竟能無視肉身,直攝魂體本源!
周開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毫不懷疑,此物若是對準自己,恐怕藏于丹田的元嬰,都會被它隔著肉身硬生生拽出!
縱使是元嬰后期的大修士,若無防備,一個照面下恐怕也要著了道。
眼見自己的大日真炎神通都要被吞了進去,周開心念一動,煌煌墜落的金紅大日驟然斂去威能,潰散為漫天火星。他收斂氣息,與身旁沉默的“杜楚瑤”并肩而立,冷眼旁觀。
“吼!”
被抽走本源的狼頭怪嘶吼一聲,它猛地張開大口,接連噴出數個血色光球,毫無準頭地射向四周。
劉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看都未看,僅是張口噴出一道青雷,附著在雷斧之上。
那雷斧嗡鳴一聲,斧刃電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破空而去,只聽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那些血色光球便在半空中被連劈帶斬,悉數炸裂。
眼見劉智輕松愜意,魯衛書似是不甘落后,大喝一聲催動法訣,腰間白葫蘆再度噴出十幾顆黑珠。
這些珠子與剩余的血色光球在半空中轟然對撞,將其一一撞碎。
待到場間的能量余波稍稍平息,周開目光微動,法力一催,頭頂盤旋的金色蜂群身上,驟然亮起一層五色神光。
霞光流轉間,便將戰場上所有逸散的血光、鬼氣乃至殘余的雷火之力盡數籠罩,而后瘋狂吞噬,不留分毫。
戰場中心,狼頭怪的身影已淡薄如煙,近乎透明。
劉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反手收起黑罐,召回的雷斧重新握于掌心。他腳下電光一閃,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出現在那透明的狼頭怪身前。
他沒有絲毫廢話,雷斧順著先前劈開的腰腹傷口,自左向右,狠狠一記橫斬!
噗嗤!
沒有血肉撕裂的觸感,只有劃破空氣的輕響。
那虛幻的狼頭怪被一分為二,斷裂的身軀在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即無聲地崩解開來,化作億萬光點,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