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隨著正魔休戰,這里已然成了付家的私地,想必是與陰墟宗聯系越來越緊密,這些年來倒是過得愈發滋潤了。
周開望著那嶄新的城墻,也是一陣頭疼。
以他的修為,要潛入內城不難。區區一個金丹家族的大陣,還攔不住他。可難就難在,如何才能將付家連根拔起,做到真正的斬草除根。
特別是那些已經拜入陰墟宗的弟子,平日并不在族地。
總不能殺上陰墟宗的山門,然后被人家化神師祖一巴掌打死,煉成陰尸吧?
林知微見他久久不語,只盯著城墻出神,忍不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擔憂地問道:“官人,可是……有什么難處?”
她腰間掛著一個金制鏤空香囊,那是凌家姐妹的異寶,如今里面空無一物,已然激發。
若非元嬰修士強行窺探,任誰也看不破她的真容。
周開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是有些棘手,想一網打盡不容易。無妨,我們先進外城,隨便抓個付家修士來搜魂便是,總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
二人正欲動身,天際忽有尖銳的破風聲響起,由遠及近,隨即兩道身影在他們身前十丈處驟然停下。
其中一人腳踩一葉青色飛梭,是個國字臉的漢子,面相瞧著頗為憨厚;另一人則立于一柄巨大的蒲扇法寶之上,身形瘦高。
這兩人不過筑基修為,眼神卻滴溜溜地在周開和林知微身上打轉,看到二人面生且氣息平平,臉上竟無半點戒備,反倒是一副自來熟的架勢。
“二位道友,何故在此駐足啊?莫非,是在等付家人出來接引?”那方臉漢子笑呵呵地拱手,目光在林知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看向周開。
周開眼底精光一閃而逝,同樣拱了拱手,滴水不漏地答道:“在下與道侶游歷至此,見此城雄偉,心生好奇,只是不知城中規矩,故而在此觀望。”
那方臉漢子聞,哈哈大笑:
“嗨!道友這可來巧了!實不相瞞,我二人也是來湊熱鬧的。付家那位老祖宗前不久剛剛破境,榮登元嬰之位,付家正要廣邀賓客,舉辦元嬰大典呢!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元嬰大典?
周開內心瞬間狂喜。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自己剛剛還在頭疼如何將付家人聚在一起,這不就送上門來了?他本還想著,要不要干掉付家老祖,自己假扮他來召集族人議事,現在看來,連這步都省了。
付家本族修士、外放的弟子,甚至那些拜入陰墟宗的小崽子們,都得乖乖回來觀禮。正好,省了自己一個個去找,正好一鍋端了。
這一份賀禮,想必那付家老祖會很喜歡吧!
大典戒備必然森嚴,但,只要在大典之前把他們干掉……如果有其他元嬰修士提前到訪,那就索性化作龍羽豐的模樣大鬧一場,攪個天翻地覆!
身旁的林知微似乎從周開一瞬間的停頓中讀懂了一切,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笑意,再抬眼時,已換上了一副柔弱又期盼的神情,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周開的臂彎,對著二人盈盈一拜:
“我與官人正猶豫著要不要自薦加入付家呢。若是能依附一個元嬰家族,那可真是我們天大的造化。只可惜,我二人修為淺薄,就怕付家看不上眼。”
那瘦高個男人一聽這話,雙眼頓時放光,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身子都往前湊了半分:
“道友此差矣!此差矣!正因為修為淺薄,我等散修才更要抓住這等機會。
你們想,付家新晉元嬰,正是需要人手擴充勢力的時候,門檻說不定會比平時低一些。
再者,就算不為加入付家,這大典期間各路修士齊聚,正是交換寶物、打探消息的好時機。我等也是想進去碰碰運氣。
兩位若是不嫌棄,不如結伴同行?人多眼雜,也能互相壯個膽,免得被城里那些老油子給欺生了。在下姓葛,旁邊這位姓喬。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周開朝他感激地一抱拳,露出一絲被說動的神色:“葛道友所極是。在下姓韓,內子姓蘇。我們正愁此事,既然如此,便聽二位的。敢問二位道友,可知這元嬰大典,具體是何時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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