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紫怡抬起頭,指尖輕輕撫過他眼下的倦色,柔聲道:“夫君風塵仆仆,定是累了。”
周開低笑一聲,順勢解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旋身在她身側的軟榻上躺下,長臂一伸,便將她連人帶被地卷入懷里。
他閉上眼睛,在她耳邊低語:“紫怡,我想睡一會兒……”
“嗯,夫君安心睡,我陪著你。”陳紫怡柔聲應著,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將自己的手臂給他當枕,讓他枕得更安穩些。
她垂眸凝視著他很快陷入沉睡的側臉,指尖忍不住輕輕描摹著他的眉骨,目光是化不開的溫柔。
守在他身旁,陳紫怡能感受到他呼吸悠長平穩,眉宇間那道久未散去的警惕與煞氣,終于徹底舒展開來。
……
第二天,周開緩緩睜開眼,懷中,陳紫怡呼吸輕淺,恬靜的睡顏近在咫尺。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
或許是他的注視太過專注,懷中人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也睜開了眼睛,眸中還帶著初醒的朦朧水汽,在看清是他之后,那朦朧便化開了,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醒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嗯。”周開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好踏實。”
陳紫怡在他懷里蹭了蹭,才輕聲道:“你醒前,寒衣來過了,見我們歇著沒打擾,一直在外面候著。看樣子,應是有要事相商。”
周開起身穿上外袍,回頭笑道:“等忙完了,晚上再來好好陪你。”
邁出庭院,微涼的空氣吸入肺中,讓他一夜安眠后的神識愈發清明。
心定了,神自然清爽。一抬眼,便見庭院門口,沈寒衣一襲勝雪白衣,抱劍而立,身影清冽如霜。
“這個徒弟我收下了。”她開門見山,語氣清冽,“性子活潑,也有天賦,還跟我一樣是金靈根。”
周開頷首,踱步至她身側,“那便好。無回劍前輩的事,如今也可以著手去查了。你師尊當初,是何修為?”
“元罡中期。夫君,幫我查到是誰殺的就好。”沈寒衣眼底深處,隱隱有暗紅色旋渦一閃而逝,“這仇,我想自己報。”
周開對上她那雙滿是執拗的眸子,沉默片刻,終是點頭應下:“好,我明白了。過段時間我便動身去一趟靖城,也許能找到曲老魔那一脈的魔修。”
“夫君萬分小心,”沈寒衣提醒道,“如今的靖城,有兩名化神強者坐鎮。”
“我知道。”周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紫星門和血煞教各出了一人。還有九宗的弟子常年巡查。
我回來的時候打探了些消息,聽說當時靖城修建完畢,還舉行了盛大的開城大典,高調宣布這兩人坐鎮。
放心,我只為查探,不與他們正面沖突,憑我的手段,只要天泉宗那幾個老怪物不在,便出不了亂子。”
沈寒衣聽到這話,心中的擔憂稍減,但旋即,她秀眉便蹙了起來:“我孤鴻殿的舊址,恰在從前的正魔交界。誰能想到,滄海桑田,如今竟成了一座由他們共管的仙城。”
她話鋒一轉:“夫君,你可有靈劍宗《太初裁天劍典》的全篇?計紅嫣身上的功法只到塑靈大圓滿,但上面的內容,居然跟《太初無鋒訣》一模一樣。”
“什么?”周開猛地一怔,“這兩者還真有關系?”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看著沈寒衣,沉聲道:
“《劍典》全篇我未曾見過,也不在身上。不過你放心,等去了北域,我定給你要來。只是……寒衣,有件事你恐怕不知,創出這《太初裁天劍典》的,據傳乃是一位開山期的劍道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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