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歷啟文本尊則將法力盡數灌入長槍,槍身嗡鳴,卷起一道狂暴的龍影,咆哮著撞向赤練老魔!
遠處,隱匿在云層中的周開看得分明。
“這家伙,還真練了《妄道蟬經》。”他摸了摸下巴,“分身居然用劍,不用槍。”
周開的視線在歷啟文身上短暫一頓,旋即移開,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畢竟是化神家族的少主,壓箱底的保命玩意兒還能少了?
真把他逼急了,甩出一張化神符寶來,這三個魔修加起來都不夠看。
“赤練老魔,元嬰中期巔峰了么……若要下死手,怕是得費一番功夫。懸顱山與太華城戰況未明,計紅嫣又在此處,徒增變數。將他們逼退就好,正好試試新神通。”
一念及此,周開嘴角的笑意斂去,眼神變得淡漠。
他身后光翼驟然一收一展,發出一聲清越的爆鳴,身形并非憑空挪移,而是在虛空中拉出一道近乎不可見的殘影,下一瞬,仿佛撕裂畫卷般,突兀地楔入了歷啟文與赤練老魔之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赤練老魔瞳孔驟縮,想也不想便急召五名血侍護在身前,魔火升騰,如臨大敵。
歷啟文也猛地收槍,落在自己凝出的水龍頭頂,驚疑不定地上下掃視著這個陌生中年男人的背影。
這身墨綠色的勁裝……似乎有些眼熟?
“這位道友,無故插手旁人恩怨,是何用意?”赤練老魔死死盯著周開,聲音陰沉。
周開背對著歷啟文,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開口:“這位歷小友,乃是在下故人之后輩。赤練,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退去如何?”
話音未落,他單手隨意掐了個訣。
嗡!
其身后虛空震蕩,先是浮現出一金紅、一霜白兩個巨大光環,隨即光環流轉不休,竟化作一輪煌煌大日與一彎清冷霜月!
日月同輝,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毒娘子和血骨童子駭然后退,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在傳音。
另一邊,歷啟文聽到“后輩”二字,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這股該死的《天經》波動,這裝模作樣的姿態,不是那個混蛋周開又是誰?!
想到自己非但要承他的情,還要被他當眾調侃成‘小友’、‘后輩’,歷啟文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調轉槍頭,從這個男人的后心捅個對穿!
赤練老魔看不透周開的修為深淺,但感覺對方并非元嬰后期。
那等人物,何須廢話,直接一巴掌就拍過來了。
他眼神一狠,厲聲道:“道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們三人聯手,拿下你們二人,未必沒有可能!”
“是嗎?”周開輕笑一聲,向前悠然踏出一步。
嗡!
他身后,竟又是一圈金紅、一圈霜白的光環漾開,凝成第二組大日與霜月!
雙日雙月高懸天際,整片空間的靈氣都仿佛被抽干,化作實質般的重壓,讓赤練老魔的赤都魔火都黯淡了三分!
不等赤練老魔驚駭的念頭轉完,周開的身影在原地淡成一道虛影,再凝實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名血侍前方五十丈!
那血侍本能地一僵,覆蓋在周開體表的肉身元魄瞬間釋放出山傾海覆般的氣血壓迫,令它周身魔氣為之一滯!
就在這一剎,周開右手隔空一探,純粹由法力凝成的金色巨手憑空浮現,只輕輕一握,一把將其攥在手中,再一閃身,周開已回到原處,仿佛從未動過。
嘶——
毒娘子和血骨童子亡魂大冒,幾乎是本能地對視一眼,隨即二話不說,一個化作綠煙,一個卷起血云,向著兩個方向倉惶逃竄!
赤練老魔臉色陣青陣白,對方那鬼魅般的遁術,那輕描淡寫的擒拿……應對起來著實麻煩。
“閣下……絕非籍籍無名之輩!敢問高姓大名?”赤練老魔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問道。
周開負手而立,雙日雙月的光輝在他身后緩緩隱去,他卻看都未看赤練老魔一眼,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歷啟文的背影上,聲音淡漠地仿佛是對空氣說:“一個無名散修罷了。你若非要問,便記好了,本座姓韓。”
赤練老魔朗聲道:“好!韓道友!山不轉水不轉,今日之賜,老夫記下了!他日得空,定要再上門討教一番!”
說罷,他卷起剩下的血侍,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遁走了。
待血光徹底消失在天際,周開才好整以暇地轉過身,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臉色鐵青的歷啟文身上。
歷啟文散去分身與水龍,陰沉著臉落至周開面前,腮幫子緊緊咬著,胸口劇烈起伏,那副表情扭曲在一起,又憋屈,又憤怒,偏偏連一個字都罵不出口。
他盯著周開看了半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周開?小友?后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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