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宗門規矩,塑靈之后,便可尋一處靈地,開辟自己的洞府。”周開繼續說道,“鳴劍峰山腰以下,靈氣充裕之地,你可任選一處。”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為一道光線,消失不見。
銀環峰頂,云海翻涌之間,他的身影悄然落下。
峰頂的殿宇前,一道身穿炭灰色長裙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眺望遠方的云海。
今日的景聽瀾是“嚴肅版”么?
“聽瀾師侄。”周開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景聽瀾聞聲轉過身,臉龐上并無表情,眼神平靜如一泓深潭。
然而,當她的目光越過周開,落在其身側的浮玥身上時,那泓深潭的表面,終于碎開了一絲裂痕。
饒是她心性沉穩,呼吸也不由得為之一滯。
太美了。
“她?”景聽瀾的聲音竟有一絲干澀,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是誰?”
“她叫浮玥,是我的道侶。”周開簡意賅,“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加之身上有傷,所以一直沒讓她露面。”
景聽瀾的目光在浮玥和周開之間轉了轉,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片刻后才問道:
“浮玥前輩……竟一直在我靈劍宗內?”
周開平靜地點了點頭。
景聽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這位神秘的“師叔母”,修為深不可測,又擁有這般驚世容顏,絕非尋常之輩。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浮玥,仿佛多看一眼心神便會失守。她微微頷首,對周開道:“師叔深藏不露,是聽瀾淺薄了。不知師叔今日攜前輩前來,所為何事?”
周開也不繞圈子,直接道:“我決定即刻前往綺云山邊界,接替師兄。現在戰場形勢如何了?”
景聽瀾眉頭微蹙,道:“目前元嬰期的前輩們還未真正大打出手,但底下的摩擦日益劇烈,金丹修士的傷亡與日俱增。按照這個趨勢,大戰一觸即發。”
周開眉頭微挑,流露出一絲訝異:“這么快?元嬰級數的大戰,往往要拉鋸數十年乃至上百年,怎么會如此急于決戰?”
“我們七曜盟與九闕宮的爭斗,何止千年,什么時候進入決戰都不奇怪。”
“我明白了。”周開神色恢復平靜,點了點頭,身上光線迸發,顯然是準備即刻動身。
“師叔請留步!”景聽瀾忽然開口叫住了他,平靜的眼神里此刻燃起戰意,“聽瀾如今已是金丹四層,懇請師叔帶我同赴綺云山邊界!”
周開看著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搖頭。
“不行。”
“為什么?”景聽瀾不服,上前一步,金丹四層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我的實力,在金丹戰場上未必遜于旁人,足堪自保!”
“自保?”周開瞥了她一眼,“綺云山不是你歷練的場所。”
他頓了頓,看著景聽瀾眼中的灼熱,語氣稍緩:“師兄特意囑咐過我,要把你看緊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宗門里修煉,哪兒也別去!”
周開懶得再與她多費口舌。
這師侄性子善變,今日是嚴肅的炭灰長裙,明日或許便是跳脫的明黃,后天可能就是一身粉色跑過來撒嬌,跟她講道理,不如直接斷了她的念想。
他不再看她,轉過身,與浮玥對視一眼,二人身形拔地而起,化作璀璨光線,撕開云海,徑直射向九闕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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