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凌瑾盤膝而坐,周身靈氣匯聚成一道小小的旋渦,正源源不斷地灌入她的丹田,這正是筑基功成之兆。
周開收回目光,“最多三日便能破境出關,與你一樣臻至筑基了。放心,她還有兩顆筑基丹沒有服用,出不了什么岔子。”
凌采聞,這才松了口氣。
周開話鋒一轉,“你《天經》練得如何了?”
凌采連忙收斂心神,恭聲答道:“承蒙公子時時指點,妾身已算登堂入室。只是此經浩瀚玄奧,許多地方仍覺艱深晦澀,還需用心揣摩。”
“此經乃無上法門,亦是我主修的功法,萬不可怠慢。”
就在這時,周開眉頭微動,神識感知到兩道氣息出現在了山頂的大殿之外。
神識掠過那座殿宇,周開嘴角微撇。此地原先與他的洞府一般破敗。還是景天游看不下去,絮叨著“元嬰老祖總不能在山洞里見客”,硬是派人來修葺了一番,如今倒也雕梁畫棟,有了幾分威儀。
來人是景聽瀾和陶弘。
周開心念微動,厚重殿門無風自開,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去。與此同時,他的身影身影淡去,再出現時,已安坐于大殿主座的寬大椅上。
殿外的景聽瀾和陶弘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睛時,周開已然穩坐高臺。
兩人心頭一凜,不敢怠慢,快步入殿,對著高臺上的身影深深一揖。
陶弘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啟稟周師祖,星槎匯武即將開始,本屆恰逢由我們靈劍宗舉辦。這是弟子擬定出的獎勵章程,還請師祖過目。”
他取出一本書冊,雙手奉上。
周開并未去接,只是神識一掃,便將其中內容盡收眼底。
“星槎匯武?”周開揚了揚眉,“聽起來像是個論道大會?”
“師祖高見。”陶弘解釋道,“此乃七曜盟的慣例,旨在敦促各派年輕弟子。每三十年由盟內宗門輪流舉辦,上場的都是各家的筑基期俊彥。”
“筑基弟子的比試么……”周開點了點頭,指著書冊道,“章程我看過了,還算妥當。不過,里面提到的鐵精,宗里庫存夠拿來做彩頭?”
陶弘顯然沒想到師祖會問得如此細節,微微一怔后,立刻答道:“回師祖,鐵精雖算不上尋常,但我宗庫存尚豐,作為匯武獎賞,并無不妥。”
“嗯,”周開揮了揮手,“那就按此章程去辦吧,其余瑣事,你與其他長老商議即可,無需再來報我。”
陶弘領命告退,周開的目光這才轉回,落在了自始至終靜立一旁的景聽瀾身上。
周開笑了,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目光帶上幾分審視的趣味,在她身上緩緩掠過。
上次見她,還是明艷的華麗宮裙,今日卻換了一身通體玄黑的長裙,唯有裙擺處用銀線密密繡著流云紋路,襯得她肌膚賽雪,氣質也愈發清冽,平添了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有點意思,這女子的性情,竟是隨著衣衫改變。”周開收回目光,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笑道:“聽瀾師侄,你此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陪陶長老跑這一趟吧?”
景聽瀾清冷的眸子迎上他的視線,微微頷首:“有些關系。是為了一件連我爹都感到棘手的事。”
聽到“連我爹都感到棘手”,周開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色鄭重起來。
景聽瀾繼續說道:“我爹前幾日已經動身,去往廣源荒了。臨走時他告知于我,說星槎匯武恐生事端,此事本該由他親自處理,但他此去,未必能在星槎匯武結束前趕回。”
“哦?”周開嚴肅了幾分,“能讓你爹都親自出馬,還特意與星槎匯武掛鉤……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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