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的視線穿過窗戶,落在不遠處一座小山上。他拍了拍腰間的靈獸袋:“出來干活。”
隨著他的話音,數以萬計的裂背螽蜂擁而出,如同一片烏云,朝著那座小山席卷而去。
刺耳的嗡鳴與山石崩裂聲持續了一整天。當蟲群散去,那座小山已被掏空,露出一個嶄新的洞口。
洞內格局簡陋,只有幾間粗糙開鑿的石室,勉強可供棲身。
洞府外仍是荒草,他并未費心開辟藥園,連沉星神樹也未取出。
周開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三女,神色鄭重地開口:
“我要即刻著手結嬰。此地只是暫居,最多半年,等我事成,自會更換洞府。外面那些靈獸,你們想吃就吃,想用就用,不必有任何顧忌。”
說罷,他翻手取出黃庭、金臺的儲物袋:“浮玥,把這上面的禁制抹掉。”
隨后,他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雷劫降臨之后,我們自無人打攪,但之前……那個陶興,背景不小,為人又好色張狂,多半會來生事。浮玥,若他前來,你便化作我的樣子,將他打發了。”
浮玥紫色的眼眸動了動,吐出三個字:“能殺嗎?”
周開額角微跳,無奈道:“別惹事。就算我結嬰成功,也打不過元罡中期巔峰修士。待我將新的本命法寶煉成,才能與那等人物抗衡。”
他的目光轉回凌家姐妹身上,“你們幫我照看好靈蟲。這洞府的防御大陣足以扛住我結嬰時的靈壓。”
“結嬰異象結束后,你們三人也別急著出來,那位師祖的態度尚不明朗。”周開最后叮囑道,“我會在地底深處布下傳送陣,一旦有變,你們立刻退走。我另有脫身之法,不必管我。”
諸事交代完畢,周開身形一沉,沒入地底。
待他再次出現時,已是兩月之后,他為結嬰做的前期準備,至此才算萬全。
周開在百獸園深處尋了一片開闊高地,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陣法光幕合攏,隔絕了周開的身影,凌瑾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小聲說道:
“心魔劫……我聽說很可怕的。”
“怕什么。”凌采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嘴上說得輕松,“公子何等人物,豈會沒有萬全準備?”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一旁的浮玥。
浮玥靜靜地站在那里,神情空洞,仿佛周開的閉關與她無關。
此后半月,百獸園內風平浪靜。
這天,凌采拉著妹妹在木屋周圍轉悠,時不時摘下一朵花插在妹妹發間,口中盤算著明日是烤一只火云羊,還是燉一鍋三眼兔。
突然,百獸園的云霧大陣毫無征兆地蕩開一圈漣漪。
一道人影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幾乎在人影出現的同時,浮玥身形迅速變換,水藍色的長裙化為淺灰衣袍,銀發轉瞬變為墨黑,容顏一陣模糊,再清晰時,已經變成了周開的模樣,連步態都模仿得一般無二,主動迎了上去。
“陶師叔,你怎么能打開這里的陣法?”她模仿著周開的語調。
來人正是陶興。他看清是周開,臉上先是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旋即挑了挑眉。
陶興逼近一步:“膽子長肥了,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語氣愈發倨傲:“景長老親賜。在銀環峰,就沒有我陶興去不得的地方。行了,少廢話,那對姐妹人呢?”
浮玥簡意賅:“有事跟我說。”
“行啊。”陶興嗤笑一聲,視線輕蔑地在“周開”身上掃了一圈,便再不看他,直接越過其肩膀,望向后方的木屋。
感受到那毫不掩飾的覬覦目光,凌采俏臉一寒,上前一步,與“周開”并肩而立。
凌瑾也是如此,沒有后退半分。
陶興見兩女現身,笑容更盛:
“我爹已經跟景長老打過招呼。這對姐妹花,與其跟著你在這靈獸園蹉跎,不如入內門,由我親自指點修行。今天我就是來帶人的。識相點就讓開,否則,別逼我在這百獸園里動手。”
浮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周開的叮囑猶在,可眼前這張滿是貪婪與輕蔑的臉,讓她心中那股原始的殺意幾乎壓抑不住。
她沒有流露殺氣,聲音平直得不帶任何情緒:
“陶興,你是覺得你爹陶弘,能替你扛下所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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