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金丹修士只覺一股寒氣鉆心刺骨,臉上血色頓失,紛紛催動靈力,體表亮起各色護體靈光,才勉強抵御住這股寒意。
直到此時,周開才終于有了一絲反應,他懶得去看那些水霧,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三顆鬼頭,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淡淡地看向岳風行。
“以元陰未失的女修精血飼養姹鬼,再布下這等粗劣的陰水陣法……岳坊主,這就是你的底氣?真是,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開淡漠的眼神陡然化為一片森然!
磅礴的神識如怒濤般轟然席卷而出,壓在大廳內每一個人身上!
“噗!”
先前還在看戲的幾名金丹修士,哼都未哼一聲便齊齊噴出逆血!
他們臉色瞬間煞白,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身體像是被澆筑在座位上,別說動一根手指,連轉動一下眼珠都成了奢望。
云姓青年更是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劇烈抽搐著從椅子上栽倒在地,徹底人事不省。
而首當其沖的岳風行,更是如遭雷擊!
他那三顆兇戾的姹鬼頭顱,連慘叫都只發出一半,便在空中寸寸瓦解,化作黑煙消散。
岳風行本人“咚”的一聲,癱軟在地,七竅之中,鮮血長流!
他臉上再無半點兇戾,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望著那個宛如神魔的男人,喉嚨里嘶鳴道:
“元……元嬰……中期?”
周開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現在,我能把人帶走了嗎?”
岳風行趴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混著血的涎水從嘴角淌下,擠出破碎的音節:
“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前輩想要人,直說……直說便是,何必……何必如此行事……”
周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隨手一揮,妖丹與紫極雷符輕飄飄地落在岳風行面前,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韓某行事,自有規矩。我說換,便是換。拿著,你我之間的因果,就此了結。”
說完,他單手向后一招,蟬衣身已然拎著兩名面色蒼白、驚魂未定的少女出現在他身后。
姐姐凌采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站穩,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驚駭。
而妹妹凌瑾早已嚇得渾身發軟,幾乎是被蟬衣身架著。
當她被帶到周開身邊,混亂的思緒中,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凌瑾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了周開那張平靜的臉,這才將眼前人與記憶中贈予丹藥的身影重合,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失神,片刻后才用細如游絲的聲音,怯生生地喚了一聲,臉頰與耳根瞬間燒紅一片。
“前……前輩?”
周開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隨即,他不再停留,帶著姐妹二人,飛身離去。
只留下大廳內一群癱軟在地、劫后余生、心神俱裂的修士。
……
剛回到地面,周開還未站穩,腰間靈獸袋便靈光一閃,浮玥嬌俏的身影自行鉆了出來。
她側頭看向周開,眼眸里滿是疑惑,“為什么要給他們東西?那些人很弱,你彈指就能讓他們消失。留下活口,還給予資材……你的行為,我無法理解。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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