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俏立著一名身著橙色長裙的女子,身姿曼妙,容顏姣好,周身氣息圓融,赫然是金丹中期修為。
“你這位鄰居可真能熬啊。”女子望著頭頂凝聚的劫云,饒有興致地開口,“這雷劫看著威勢不小,不知他準備得如何了。”
歷啟文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疑云叢生。
這的確是金丹雷劫,但,騙鬼呢!
周開那小子早就是金丹大圓滿了!散功重修?不可能,散功也不可能再渡一次劫,況且這小子的氣息一直沉穩有力,絕無半點虛浮。
他娘的,這不會是蟬劫欺天引來的真天劫吧?
……好小子,他絕對是在偷偷摸摸突破元武境!然后搞個天劫出來掩人耳目!
“悅心,”歷啟文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意,“第一道雷快落下了,我們先進去,免得被余波波及。”
他引著白悅心走進洞府,隨著禁制升起,外界的雷聲風嘯被瞬間隔絕。
剛一坐定,白悅心便收斂了看熱鬧的神色,面容一肅:“啟文,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云渺山那邊快有動靜了。你這幾年最好安分些,就待在太華城,好好凝練元嬰,別再出城亂跑了。”
歷啟文心中一動:“是三甲子的時限到了?”
“嗯。”白悅心螓首輕點,“那里的亂流已經開始平復,估計要不了五六年,外圍的霧氣就能散開些許。到時,免不了一場龍爭虎斗。”
她話鋒一轉,美目中染上幾分嗔怪,落在歷啟文身上:“說起來,你都結成元嬰大半年了,我爹早就為你預留好了內山洞府,靈氣也更充裕,你為何遲遲不肯搬?”
歷啟文臉上的笑意頓時變成了苦笑,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
“你這人怎么回事!”白悅心有些急了,站起身來,“我爹都松口了,哪怕只掛個客卿長老的名頭都行,這天大的好處砸下來,你還往外推?以后你若想自立門戶,上交給太華城的供奉都能減免大半!歷啟文,這次不許再推三阻四!”
“你這是什么表情?若非……若非我求著我爹,他老人家會親自為你護法?甚至開啟護宗大陣助你結嬰?我為你做了這么多,到頭來,你就只想著你的宏圖霸業,能不能也為我想一想?”
聽到這帶著哭腔的質問,歷啟文臉上的苦笑盡數化去,只剩下無奈的溫柔。
他站起身,伸手握住了白悅心顫抖的手。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最后一縷劫云消散,天空重歸湛藍,周開的身影顯露于高空。
他的目光往下一掃,恰好看到南邊洞府的禁制開啟,歷啟文正牽著那位橙裙女子的手,并肩走出。
那女子是誰他并不在意,倒是歷啟文身上那股圓融無礙、貫通天地的氣息,讓他眉梢微挑。
“他也突破了么?”周開低語一句,旋即收回目光,身形一閃,人已回到靜室之內,厚重的石門隨之合攏。
他并未急于檢視自身,只是在石門合攏的剎那,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獨屬于自己的氣味。
踏入元武,改變的遠不止是力量。眼、耳、鼻、舌、身、意……六識被重新洗煉,整個世界仿佛被擦去了蒙塵的表膜,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真實與清晰。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氣血之力隨之流轉。一層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的薄膜,瞬間覆蓋了他的掌心。
他心念再動,元魄瞬間覆蓋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五帝真身那磅礴的力量正在體內奔涌,卻被這層元魄完美地束縛在內,身形未曾漲大分毫。力量,盡數內斂,僅僅是站在這里,就將空氣壓塌了。
下意識握了握拳,一陣碎裂聲響起。
周開愕然低頭,發現并非自己的骨骼作響,而是他身周三尺之內的空氣,竟在他握拳的瞬間被巨力壓迫,凝固了一瞬,隨即生生壓爆!
“原來如此……”周開感受著體內那股生生不息的渾厚力量,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元魄不散,肉身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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