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當聽命是從,不得違逆!”
“其二,宗門危難,當傾力輔佐,同仇敵愾,絕不推諉!”
“其三,爾等之間,無論有何仇怨、有何紛爭,此刻起,必須放下!相互扶持,協力護宗!”
眾人聞皆是神色一肅,躬身齊喝:“謹遵圣女教誨!”
劫散星這才走上前來,對著所有真傳和護道人說道:“既然如此,你們以后,便聽圣女差遣。今日此間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若有泄露,門規處置!”
“是!”
眾人領命,陸續散去。
劫鬼萱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周開,你留下。”
周開停下腳步,對高飛煌等人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先行離去。
大殿很快便空了下來,只剩下他們二人。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通往后山的石階上,通天峰頂的風,吹動著她的裙擺和他的衣角。
“夫君,”劫鬼萱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溫柔,“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是有些。”周開坦然道。
“本來,圣子之位定的是楊凌。”劫鬼萱的聲音很輕,“是宋家的化神老祖開口了。”
她側過頭,看著周開:“他說,我與你這造化靈陽體有夫妻之實,你身邊又有沈寒衣這等天生劍胎……未來不可限量……不如將寶押在我們身上。”
“后來,古恒師祖也開口了。他說,你答應過他,修為有成之后,必殺天泉宗的龍天瑯和向靈溪。”
周開默然,他大概猜到了幾分。
這些老怪物,算計得比誰都精。他們不僅僅是在選一個圣女,更是把我也選了進去。
“我在劫淵谷過得很好。”周開平靜地說道,“有些人,不管你是不是圣女,我都會去殺。”
劫鬼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底泛起一層水光:“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周開看著她,忽然笑了:“不過,你的誓里,怎么沒有斬斷兒女情長之類的內容?”
一抹緋紅迅速染上了劫鬼萱的臉頰,她垂下頭,聲音輕得像怕人聽見:“我跟師祖們提了條件,想讓我當圣女,就得準我嫁人,不然這差事誰愛干誰干。”
周開直接被她的話砸懵了。
“他們……同意了?”
“同意了。”劫鬼萱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還有,原本的誓詞,是要我‘棄歷氏血脈,永為劫鬼萱’。我也要求換了,最后只改了名字。”
周開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以后,屬下是叫你幽瓷,還是鬼萱,或者是……圣女大人?”
劫鬼萱的臉更紅了,她一反常態地,伸手抓住周開的衣袖,頭埋得低低的,聲音悶悶地傳來:“現在六位老祖都認了……你是我夫君,夫君說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
周開下意識地伸出手,反握住那只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是如此真實。
他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你……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歷家大小姐了。
劫鬼萱猛地抬起頭,“我要嫁人了,我開心。”
她笑得燦爛,甚至帶著一絲傻氣,周開的心卻猛地一揪,陳紫怡的臉浮現在他腦海。
周開張了張嘴,看著她眼中那份純粹的喜悅,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
他將兒女情長暫且壓下,話鋒一轉:“宗門到底如何安排?戰端,何時開啟?”
提到正事,劫鬼萱臉上的笑意也淡去了,“臥虎山倒天窟,已經布下了大陣。”
“所有的第五境老祖,會在天泉宗那個龍天瑯出關的一瞬間,借助大陣,對他進行襲殺。而元嬰境的首座和護宗長老們,則會在宗門內鎮守不出。”
“我們要做的,就是聽命行事。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活下去。”
周開眼中精光一閃:“也就是說,什么時候天泉宗開始大規模進攻,就意味著龍天瑯離出關不遠了。”
“對,但那樣一來……”劫鬼萱的語氣冷了下去,“我們的頂尖強者,會被他們拖住。所以,我們不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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