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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哲在忘川秘境周圍探查了半個月,便興沖沖地跑回了宗門。
他找到周開,唾沫橫飛地描述著自己的發現。
“大哥,那地方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出入簡單得很!”
方立哲比劃著說,那秘境邊上有處不起眼的山壁,底下有個小洞,得貓著腰才能鉆進去,隱蔽得很。
那洞口瞧著是個死路,可他一靠近,渾身的血流動都快了幾分,嗡嗡作響。那層看不見的禁制,對他而就像一層溫熱的水幕,非但不攔,反而主動向兩邊分開了。
“我試過了,其他人想進去,必須沾上我的血才行。”方立哲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一臉的“你隨便用”。
周開聞,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取了方立哲血液,煉制了一批令牌。
令牌通體由凡鐵打造,毫不起眼,沒有任何花哨的紋飾,正面只用最普通的篆刻手法,留下一個古樸的“周”字。
掂了掂鐵牌,周開滿意地勾起嘴角,這東西就算丟在路邊,也只會被人當成一塊廢鐵。
他又問起那個小洞的細節。
聽完方立哲手舞足蹈的描述,周開的指尖在令牌上輕輕摩挲。
“一個明顯是新挖的洞穴……”他喃喃自語。
忘川秘境若是方立哲那位靈蟬先祖所建,斷然不會留下這么一個粗糙的后門。
這更像是,那位先祖發現了這處早已存在的秘境,鳩占鵲巢,而后又為了方便自己出入,才特意挖了洞口,因為歲月的關系,才變成一個不起眼的小洞。
……
五年轉瞬即逝。
這五年來,宗門內外風平浪靜,仿佛之前那場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只是一場錯覺。
武紅綃不負所望,成功打破鍛骨桎梏,邁入了煉腑境。
一身氣血之雄渾,即便在同階體修中,也屬罕見。
歷云眠則始終在衍天峰閉關,未曾露面。
周開除了定期前往通天峰,在師父劫古恒面前刷刷存在感,竟也罕見地過上了一段潛心修煉的日子。
他如今的修為,堪堪邁入金丹四層。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若是算上這五年積攢下的修為點數,足以讓他一口氣沖到金丹七層。
結束了一天的功課,周開睜開雙眼,室內光線仿佛都黯淡了一瞬,才恢復如常。
他起身,先是走進了洞府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中,兩道身影身上綁滿了鎖鏈,鎖鏈上還卷著封印符箓,一個紅發,一個青發,五官輪廓竟與常人相像。
只是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睛一轉過來,里面只有純粹的瘋狂與混亂,沒有任何理智可。
兩頭兇魔的神志已然全開,散發的魔氣讓石壁都結上了一層黑霜,它們喉嚨里壓抑著低吼,骨子里的暴戾幾乎要掙脫鎖鏈。
周開屈指一彈,兩團精純的魔血飛出,沒入它們口中。
兩頭兇魔貪婪地吞下,眼中的瘋狂稍稍褪去。
喂完了兇魔,周開轉身走向另一間石室。
剛一推開石門,一股“嗡嗡”的振翅聲便撲面而來。
石室內,密密麻麻的蜂群如同一片烏云,盤旋飛舞。
這些噬靈蜂的個頭并無太大變化,只是體表絨毛變得堅硬許多,翅膀振動時帶起微弱的靈力氣旋,腹部黑黃紋路間,更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光澤流轉。
早在四年前,最初那二十只淬靈蜂便已成功進階。而剩下的一百多只,也在一年前悉數蛻變。如今,整個蜂群的數量,已經繁衍到了九百多只。
牽絲丹比芝麻還小,一株月魄草能煉制一萬多顆,每一只噬靈蜂,都分到了十幾顆。
周開卻不禁有些失望,它們啃食法力的速度確實快了一絲,但僅此而已。
距離他預想中,能夠直接啃食法寶靈光的吞天蜂,還差得遠。
為了煉制牽絲丹,陳紫晴沒少抱怨,她曾叉著腰說,“以后你的蟲子要是都吃這么小的丹藥,本姑娘就不煉了!眼睛都要看瞎了!”
周開只好招來十只噬靈蜂,送到她面前,讓她自己培育,陳紫晴臉上的不快才煙消云散,“哼”了一聲才平息“怒火”。
周開剛準備找魚擺擺一同煉制給杜楚瑤的法寶,洞府外的禁制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他眉頭一挑,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洞府門前。
來人是歷幽瓷,她臉色冰冷,比往日更添了幾分肅殺。
在她身后,跟著沈寒衣和方立哲。
“怎么了?”周開問道。
歷幽瓷冷冷開口:“宗主有令,所有候選人,帶上護道人,即刻前往通天峰。”
周開目光一凝,脫口而出:“方立哲尚未結丹,冊封大典也為時尚早。在這個時候召集……是那件事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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