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對三只玉臂螳螂點頭,摸了摸它們腦袋,又夸獎了幾句便收入靈獸袋中。
一個多月后,輝城熟悉的輪廓再次出現在天邊。這一路,周開全力飛遁,若是法力難以為繼,便會讓舒曉芙駕馭飛舟,自己靜坐調息,舒曉芙駕馭飛舟時,也簡略將舒家的功法閱覽了一遍。
先前租下的庭院還未到期,舒曉芙一踏入院門,便順勢倚在門框上,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流轉。
“公子,這幾個月曉芙可是想您想得緊,公子可否憐愛?”
周開暗笑一聲,搖頭道,“不急,以后有的是時間。”
他徑直走到院中,信手一揮,一套布陣法器便懸浮于前。
隨著他掐訣,無形的光幕籠罩整個庭院,隔絕內外一切窺探。
布下陣法,他才在石凳上坐下,指尖在桌面無意識地輕點,似在盤算著什么。
舒曉芙站在一旁,心中不解,“公子這是?”
“等人來了,再與你詳說。”周開闔上雙目,不再語。
舒曉芙便也安靜下來,泡了一壺茶后,便立于他身旁。
不多時,院外的禁制被輕輕觸動。
周開睜開眼,法力微動,打開了陣法一角。
十數道身影魚貫而入。
方立哲與段鐵棠大步當先,素衣則領著十四名侍女緊隨其后,春桃與夏荷走在最后,進院后便立刻站定。
早在返回輝城的途中,周開便已傳訊給他們。
眾人一到齊,庭院頓時顯得熱鬧起來。
他們看著陌生的舒曉芙,臉上都帶著疑惑。
周開簡單介紹舒曉芙給眾人認識后,直接開門見山。
“宗門可能要有大難了……”
周開話音落下,庭院中原本輕松的閑談聲戛然而止。
方立哲臉上的笑容僵住,段鐵棠端著茶杯的手腕一頓,茶水險些溢出。素衣等人更是霎時間血色盡褪,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方才還略顯擁擠的庭院,此刻死寂得可怕。
周開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按理說,天泉宗不會管你們的死活。這種生死大戰,最終決定勝負的,是元嬰、化神乃至返虛境界的大能交鋒。”
他指尖在石桌上輕敲了一下,聲音在死寂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歷家少主已經允我早做安排。若真到了那一刻,我自顧不暇。現在給你們指幾條路。”
“第一條路,你們可以離開我。”周開的聲音很平靜,“天大地大,憑你們如今的天資,無論是當個逍遙散修,還是另投他派,都不會比跟著我差。劫淵谷真要覆滅,你們也算脫離了泥潭。”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第二條路,便是繼續跟著我。但前路難測,我們可能要躲藏許久,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其中的風險,不必我多。”
素衣等人則齊齊垂下了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方立哲眉頭緊鎖,嘴唇翕動,似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猛地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大哥說的什么話!我方立哲豈是那種拋棄大哥,另投他人的無義之徒!”
周開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話。
他目光掃過眾人,并不懷疑眼前這些人的忠誠。
無論是早已好感度滿值的侍女們,還是方立哲與段鐵棠二人,他們,周開信得過。
周開擺了擺手,語氣鄭重了許多:“聽我說完。這不是試探,而是你們自己的選擇。無論如何,我們最終還是會聚合在一起的。”
一直沉默的段鐵棠卻開了口,問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若是師父你突破元嬰,那動靜必然極大。屆時,跟著師父的人,豈不是都有性命之危?如此一來,師父是要遠走他鄉,尋一處絕對隱秘之地閉關?”
周開點頭,“沒錯,我會另尋他處突破元嬰。而這個過程,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