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又有元嬰大陣鎮壓,饒是以蟬鳴竊天之能,也探不到半點虛實。
“躲得倒是挺嚴實。”
周開不怒反笑,翻手間,掌心已多了一枚屬于舒曉芙的傳訊玉牌和一根特制的信香。
他指尖燃起一簇火苗,點燃了那根信香,同時將法力注入玉牌。
周開暗道:“這是宗門超遠距離的傳訊秘法,看能否強行打開一條縫隙。”
縷若有若無的波動,自玉牌和信香上升騰而起,隨即如石沉大海,消失無蹤。
“元嬰級的大陣,果然非同一般。”
周開低語一聲,眼神一狠,索性不再試探,反手抓出一大把信香,足有二十多根。
“既然要穿透龜殼,便要用重劍猛砸!”周開冷哼,法力催動,指尖火光暴漲,瞬間將一把信香全部點燃。
呼!
一股濃郁的青煙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團,那枚傳訊玉牌嗡的一聲劇烈震顫,光芒大盛!
剎那間,一道若有似無的感應,終于如利錐破壁,強行穿透了重重阻礙。
“舒曉芙?”
玉牌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個壓抑著驚喜的微弱女聲,斷斷續續:“公子?”
“是我。”周開簡意賅,“我已到梯云山,現在易容成舒興堯的模樣。報上你的具體方位。”
“公子,我……我不知道具體位置。”舒曉芙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和無奈,“我只知道在地下,這里陣法密布,根本無法辨別方向。我路上就花了四個多月的時間,到梯云山才一個月,僥幸遇到兩個巡邏的族人,被舒明軒封了神識五感帶回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他們并不信我,只是看在我筑基期的修為上,才沒有過多為難。我行動都受限制,從未被允許離開過居住的洞府。公子,你要千萬小心,舒家疑心極重,整個族地內戒備森嚴,暗哨和禁制遍布。”
“無妨,我自有辦法,保持聯絡,別斷了法力。”周開沉聲道,同時雙目微闔,蟬鳴竊天全力運轉。
片刻之后,周開豁然睜眼,一絲了然之色自眸中閃過。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運氣不錯,很近!”
他鎖定的方位,以他的遁速,不過半個時辰的腳程。
“很好。”周開對舒曉芙道,“我這次是把你接回去,舒家不用待了。”
他最終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矮山前。
這座山實在太過普通,山石嶙峋,草木稀疏,扔在連綿的山脈里,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他的神識一掃而過,反饋回來的信息并無異常,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峰,巖層、土石清晰可辨。
但在他全力催動的洞真眼下,山體內部卻是一片混沌,連一棵小樹的根系都無法看穿。
這顯然是一座品階極高的幻陣,與整座山脈融為一體。
“藏得真夠深的。”
周開冷笑一聲,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運足氣血,對著下方的矮山,暴喝出聲。
震得周遭空間嗡嗡作響,林中鳥獸驚惶奔走。
“舒凡!韓某到此,還不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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