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進去?”
“方立哲。”周開的語氣篤定,“他太爺爺能進去,他這個返祖血脈的后輩,肯定也能找到門路。”
“若是一兩百年都不能相見……”歷幽瓷的聲音更低了。
周開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娘子可是立志要當劫淵谷圣女,未來宗主的人。區區一兩百年算什么?劫淵谷若真有事,為夫將來修為有成,一定會把這個場子,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嗯……”
懷中的身軀微微一顫,便不再語,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
……
從歷幽瓷那出來后,周開沒有耽擱,直接找到段鐵棠,帶她去見師祖。
離劫古恒的玄鐵大殿尚有百丈,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氣便已撲面而來。
“鐵棠,你現在扛不住煞氣,站我身后。”
周開一步上前,擋在了段鐵棠身前。
可那逸散的余威,依舊讓段鐵棠俏臉煞白,她早已撐開五帝身,卻仍感到骨骼都在哀鳴。
當兩人走進大殿,盤膝坐在中央的劫古恒,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掃過周開,最后落在了段鐵棠的“三帝”真身上。
“周開,老子讓你收個徒弟,你就給老子找了個三靈根的玩意兒?”
周開沒有接話,而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隨后對身后的段鐵棠沉聲道:“這是我師父,你的師祖,跪下,磕頭吧。”
段鐵棠雖然被煞氣沖得頭暈目眩,但神智尚存,聞立刻收了真身,對著劫古恒的方向,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周開這才直起身,一臉“為難”地說道:“師父,弟子愚鈍,這五靈根俱全的體修苗子,實在是……”
“行了。”
劫古恒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摸出一個儲物袋屈指一彈,儲物袋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段鐵棠面前。
“給徒孫的見面禮。”
段鐵棠連忙接過,再次跪地磕頭:“謝師祖賞賜!”
“你先回去吧。”劫古恒揮了揮手。
段鐵棠聞,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一松,她又對周開行了一禮,才手腳僵硬地退出了大殿。
隨著段鐵棠的身影消失,沉重的殿門緩緩合攏,殿內光線一暗,只剩下師徒二人。
“事情,你應該知道得差不多了。”劫古恒緩緩開口,“老子也不跟你廢話。我sharen太多,煞氣已經壓制不住,此生……突破無望。”
他抬起眼,死死盯著周開。
“那個叫龍天瑯的,還有他那個叫向靈溪的姘頭,與老子有大仇。”
“你,不到百歲,體、法皆入三境二層。”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但周開哪里會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撲通!
周開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玄鐵地板上,聲音嘶啞:“師父!通天靈寶凈世盞不是可以驅散煞氣嗎?”
“凈世盞?”劫古恒發出一聲嗤笑,“確實可以。但煞氣深入骨髓,那東西在驅散煞氣的同時,也能把老子給廢了!”
這話一出,周開腦中轟然一響,他本想說出通往北妖域的古傳送陣之事,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曾經的宗主,可是發過天道大誓的,要與劫淵谷共存亡,說不定三大家族的家主也是如此。
周開抬起頭,血從額頭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再次重重磕下,一字一句道:
“弟子若修煉有成,必為師尊,報此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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