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話音未落,兩人已破空而去,撕裂云層,直奔太極峰。
遁光之中,周開一心二用,神識沉入書冊,將《一線光》的精妙之處一一拆解,心中暢快不已。
瞥見身旁那道凝練如實質的遁光,周開忽然動了一個念頭。
“方立哲血脈返祖,天賦上佳,再得其刀法真傳,未來定有所成就,他強就是我強!那我要不要收個徒弟?”
段鐵棠!方立哲那憨直的道侶。
周開不止一次見過她修煉。
那個女子,總是一個人,一遍遍揮拳,一次次力竭,是個能吃苦的,根骨也不錯。
性子憨直,筋骨里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正好能壓住方立哲的跳脫。
更難得的是,她對體修一道有近乎偏執的赤誠。
師父的傳承需要延續,我的麾下也需要一個絕對忠誠的徒弟。
收她為徒,一舉兩得,方為上策。
周開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她了。”
他心中定下,“正好是體修,《五帝鎮獄經》便傳給她。金、火、土三屬性靈根,雖然無法將五帝身全部修成,但修成三尊,也足以橫行同階了。”
當周開和謝知非道明來意,方立哲當場就懵了,看看一臉淡漠的謝知非,又看看周開,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周開沒理會他,轉而看向段鐵棠,聲音平緩:“你可愿拜我為師?”
段鐵棠先是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開,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下一息,她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周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開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看向還在發懵的方立哲,有些好笑:“看我作甚?謝師弟平日里指點你,你們本就有師徒之實,今日不過是全了名分,這事你自己做主。”
方立哲猛地深吸一口氣,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仿佛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他轉身對著謝知非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刀柄,左拳用力捶在胸口,聲如洪鐘。
“弟子方立哲,愿拜入師尊門下!”
說完,他竟不等謝知非回應,便緩緩站起,鏘然一聲拔出長刀。
刀身映著他狂熱的臉,神情莊重無比。
“吾之刀刃,生來便為破風斷浪,此去當斬裂八荒!”
“師尊既為刀尊,弟子便要做那刀神!待我神功大成,一念起,漫天星月盡數收入我刀中!”
話音落下,他手臂猛地一振,一道匹練般的刀光橫掃而出!
“咔嚓!”
旁邊用作休憩的涼亭,連著數根石柱,被這一刀齊齊斬斷。切口平滑如鏡,上半截亭子轟然倒塌,砸在地上,煙塵四起。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地面都為之顫動,掀起的煙塵瞬間將幾人籠罩。
周開的臉皮狠狠一抽。
不料,煙塵中,謝知非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露出一絲欣賞。他看著倒塌的亭子廢墟,又看看一臉狂熱的方立哲,竟緩緩點頭。
“刀意純粹,一往無前。如此,甚好。”
好個屁!
周開再也看不下去,身影一閃沖進煙塵,揪住方立哲的后衣領,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臭小子,反了你了是吧?拆家拆到我頭上來了?”
“今晚之前,把亭子給我恢復原樣,缺一塊石頭,少一片瓦,”周開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大哥就親手幫你松松筋骨,你應該不想再體驗一次吧?”
被拎在半空的方立哲,臉上狂熱的表情一僵,頓時變成了苦瓜臉。
“大哥,我錯了……”
周開瞥了眼不遠處依舊在欣賞廢墟的謝知非,又看看手里蔫下去的方立哲,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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