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中煉氣、筑基的族人太多,即便有法器相助,速度依舊快不起來,行進五百里耗費許久。
舒凡回頭望向南方,神識延展到極限也一無所獲,他這才略微松了口氣:“五百里了,就算是元嬰中期,神識也難以覆蓋如此之遠。”
隊伍最前方,舒凡一揮手,隊伍停下。
“所有人,立刻登上寶船!”
話音落下,他掌心光華一閃,一艘丈許長的舟船飛出。
那小船迎風便長,瞬息之間化作一艘長達三十丈的巨型寶船,懸浮于半空。
船體通身由某種青色靈木打造,木紋間有靈光自行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逃亡的疲憊被一掃而空,三百多名舒家族人看著這艘巨船,臉上露出興奮神色。
在十幾位筑基修士的組織下,他們強打精神,井然有序地飛上甲板。
周開跟在舒明軒身后,隨著眾人登了上去。
寶船周身符文盡數亮起,青色靈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整艘巨船包裹。
下一刻,光芒內斂,巨大的船體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寶船破空,無聲無息,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船尾甲板上,兩道身影并肩而立,眺望南方的天地。
舒明軒眉頭緊鎖,憂心忡忡:“興堯,不知城內情況如何了……老祖他們,能否瞞過天泉宗?”
周開看著天空的云海,聲音平淡:“大哥,安心。老祖修為通天,又有護城大陣,天泉宗想破城,沒那么容易。”
他嘴上安慰著,心里卻清楚,舒家城破只是時間問題。
舒明軒嘆了口氣,眼中的憂慮并未減少分毫:“希望如此吧。只恨我等修為低微,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成了家族的累贅。”
“我去前面看看,找三族叔有事。”周開找了個借口,轉身朝船頭走去。
然而,他腳步剛剛邁出。
南方天際盡頭,驟然亮起兩點刺目的毫光!
“那是什么!”
“是天泉宗的人追上來了!”
甲板上剛剛升起的些許安寧瞬間被擊得粉碎,舒家族人一片嘩然。
一些年輕的女修甚至驚叫起來,臉色煞白。
就連幾位筑基期的管事,也是面無人色,身體發顫。
“都慌什么!”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響徹甲板。
舒凡神情冷峻,大聲喊道:
“此船乃老祖所賜,其上不但有九曲迷蹤陣遮蔽形體,更有三元青光罩護持!”
他聲音沉穩有力,傳入每個驚慌的族人耳中。聽到老祖所賜的寶船有如此神異,甲板上的騷亂漸漸平息,眾人紛紛將信將疑地望向舒凡。
舒明軒也立刻反應過來,高聲喝道:“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要亂!相信老祖和三族叔!”
周開睜起雙眼,法力匯入目中,遠方的景物纖毫畢現。
那兩道急速射來的遁光在他視野中不斷放大。
周開目光一凝,那兩道遁光中的身影,竟是老熟人。
為首那人,正是當初在探春舫論道,不戰而勝的金丹中期,張青。
多年不見,此人修為愈發精深,雖還是中期,但已是金丹六層境界,距離后期僅一步之遙。
跟在張青身側的另一人,則是狄安。
來的不是龍羽豐,周開暗中松了口氣。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凝固在張青手上托著的那面鏡子上。
鏡框由某種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溫潤生光。
而那鏡面,卻并非光可鑒人,反而像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水霧,不斷地翻涌、聚散。
每一次聚散,都有一縷霧氣從鏡中飄出,融入周圍的虛空,然后又被鏡子收回。
而其中一縷,正往他們寶船的方向飄!
探查法寶!
舒凡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一縷霧氣上,臉色沉如寒鐵。
他當機立斷,體內法力毫無保留,盡數灌入船體陣眼,同時對著全船修士暴喝:
“穩住身形!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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