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看,這樓高三層,通體刷滿了流霞金,別說晚上了,就是白天也亮瞎一片!隔著半條街,都能晃瞎那些雜碎的狗眼!這就叫先聲奪人!”
周開盯著那棟在夜色中爆閃著七彩金光的建筑,那玩意兒活像一顆巨大的琉璃燈球,晃得他眼睛生疼,感覺真要瞎了。
“還有門口這兩尊石雕,我特地請名家雕刻的麒麟,象征祥瑞!麒麟的眼睛,我更是下了血本,鑲嵌了兩顆火屬性妖丹,你看這光芒,直沖云霄,多有氣勢!這叫開門見紅,霸氣外露!”
周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尊造型浮夸的麒麟石雕,眼眶里射出兩道碗口粗的赤紅光柱,刺破夜幕,在半空中交匯,確實扎眼,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招牌我也想好了,咱們初來乍到,不必太張揚,就叫‘還沒起名大商會’,簡單明了,還能給對手一種我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的感覺!”
周開看著那塊巨大招牌上龍飛鳳舞的七個大字,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
然而,這一切都還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讓周開心肝脾肺腎一起抽筋的,是懸掛在大門兩側,那兩幅幾乎占據了整個門臉寬度的巨大對聯!
紅底金字,筆力遒勁,殺氣騰騰。
左邊寫著:橫財不入尋常處,宋財聚寶請進門!
右邊寫著:賤賣豈能稱精品,楊頭狗肉蒙眾生!
橫批更是畫龍點睛,堪稱神來之筆:
專業打臉!
周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眼前陣陣發黑。
宋財?送財?楊頭?羊頭?
這他媽是生怕宋家和楊家不知道是誰在搞事啊!
高飛煌還在旁邊滔滔不絕:
“師弟,怎么樣?這對聯,自那日酒后,師兄我可是苦思冥想三天三夜才琢磨出來的!是不是既貼切又深刻?一語雙關!把宋家和楊家的老底都給揭了!我跟你說,咱們這商會一開張,必……”
他話說到一半,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呃?師弟,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煞白煞白的,是不是被師兄我的大手筆給震撼到了?”
周開緩緩轉過頭,看著高飛煌那張真誠而又無辜的臉,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飛煌……師兄!”
他指著那棟金光閃閃、紅光沖天、堪稱輝城第一光污染源的建筑,手指都在顫抖。
“這……這這這??外面???這是低調?這玩意……它恨不得在腦門上刻著‘來打我啊’四個大字!”
高飛煌一臉理所當然:“瞧你說的,師兄我只動了外面,里面還是原來的樣子,分毫未動。這難道還不夠低調奢華有內涵?”
周開感覺自己的內涵快被這外表給撐爆了。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指著周圍空曠的街道。
“你不是說這里位置絕佳嗎?放眼望去,這里只有我們一家店啊!鬼影子都沒一個!”
“對啊!”高飛煌一拍大腿,振振有詞,“咱們不是說好要在宋、楊兩家門口開店嗎?這里剛好是他們兩家勢力范圍的交界處,咱們就開在中間,兩邊都能輻射到,多好啊!”
周開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你這確定是打點關系,不是明晃晃地在人家臉上挑釁?”
高飛煌聞,反而露出一副“師弟你太天真”的表情,理直氣壯反問:
“咱們來輝城,干的不就是挑釁嗎?”
“……”
周開徹底無以對。
他現在終于明白,高飛煌所謂的“辦事效率高”是怎么回事了。
這位師兄,根本就沒走正常流程!
什么打點關節,什么疏通人脈,他直接跳過了所有步驟,用最簡單、最粗暴、也最拉仇恨的方式,直接懟到人家的臉上!
周開甚至已經能想象到,宋家和楊家的掌柜會是怎樣一副暴跳如雷的表情。
他也幾乎能看見,對方家族的金丹高手,提著法寶氣勢洶洶前來堵門的光景。
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不,應該說是“兇器逼人”的商會,周開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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