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事了,回宗吧。”
……
周開將自己親手栽種的筑基丹靈藥悉心收好,又帶著問星門兩個女弟子去見歷云眠。
“云眠,我給你找了兩個侍女,都是機靈人,往后讓她們照顧你。”
歷云眠的目光在那兩人身上一掃而過,便再也挪不開,死死鎖在周開臉上,眼神里意味難明。
周開迎著她的目光,伸手撫平她微蹙的眉頭,溫聲道:“娘子只管安心修煉,五十年內便可結嬰。”
“罷了,”歷云眠懶懶地揮了揮手,目光卻始終膠著在周開臉上,半晌,才幽幽一嘆,“你本也不是能在一地安生的人。問星門,我替你看著,至于護道人……你要當心。”
辭別歷云眠,一行人登上歷啟文的寶船。
船行風中,歷幽瓷的眼角余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周開。
可每當周開有所察覺,那道目光便如受驚的兔子般倏然跳開,只留一個清冷的側臉。
周開察覺到那道灼熱又躲閃的視線,心中好笑,干脆扭過頭去,假裝欣賞船外云景。
直到歷幽瓷終于忍不住,冷哼一聲:“你看什么?”
周開這才慢悠悠轉頭,笑道:“看你啊,不知我們家幽瓷仙子閉關之后,又厲害了多少?”
“不知道。”歷幽瓷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語氣裝作清冷,“同階之內能把你按在地上打。”
寶船破開云海,星月輪轉十五次,下方山河變幻如浮光掠影,終在一座大型仙城停駐,眾人借傳送陣,回歸劫淵谷。
……
抵達太極峰后,歷啟文掃了一眼周開身后那群鶯鶯燕燕,他下頜線繃得死緊,壓著火氣對歷幽瓷說話。
“你若受了半點委屈,立刻傳訊于我!”
他甩下這句話,又用眼刀狠狠剜了周開一下,才重重一甩袖袍,駕著遁光飛走。
莫千鳶在前往衍天峰云夢居之前,她目光落在周開身上,沒說什么廢話,只留下七個字:“兩個月,我來一次。”
說罷,她轉身,道袍的衣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再無片刻停留。
眾女如今皆是筑基以上修為,身份不同往日,住在一起顯然不合適。
陳紫晴拉著姐姐的手,雀躍道:“姐姐,我們選那座帶藥圃的庭院好不好?”
林知微則看中一處翠竹林,對周開淺笑道:“小女子想在這里親手搭一座竹樓,感覺會很安心。”
沈寒衣一不發,尋了最偏遠一處斷崖,劍意沖霄,劃定了自己的清修之地。
歷幽瓷與魚擺擺,則各自回了山腰和山腳。
周開讓歷嵐音與自己同住,他立于自己的洞府門前,回頭看著身后一字排開的十五名侍女,摸著下巴,忍不住喃喃自語:“洞府還是小了點,不夠住啊……”
他剛把事情分派下去,王巧巧便領著兩個侍女走了過來。
“相公,我把她們接過來了。”
正是春桃、夏荷。
十多年過去,兩人修為進展緩慢,堪堪煉氣中期。
眼前的春桃夏荷,早已不是記憶中青澀的模樣。
她們的眼神里少了些跳脫,多了些安穩,身材也比之前豐腴許多。
“她們三十歲多了吧?”周開暗忖。
“見過老爺。”春桃夏荷二人見到周開,連忙斂衽一禮。
周開隨意“嗯”了聲,目光掠過她們的臉。
兩人低眉順眼,站姿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拘謹,哪還有當年的半點活潑勁兒。
周開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溫和不少:“以前是我沒顧上你們。往后就留在我身邊吧,修煉資源不會少的。”
兩女聞,低聲應是。
周開見兩人神情稍緩,才道:“先隨我來,你們就住我洞府,替我照看靈藥。”
然而,三人還未踏入洞府大門,頭頂的天光仿佛驟然一暗!
金丹后期!
幾乎在周開感覺到壓力的瞬間,兩道身影已一左一右出現在他身側。
右側空氣一蕩,沈寒衣已持劍在手,劍光映著她眸中的警惕,劍未出鞘,鋒芒已至。
左側的陰影里,歷幽瓷無聲滑出,黑裙上冥火紋路一閃而逝。直到看清來人,眼神里寒意才緩緩散去。
天空之上,一中年修士凌空而立,他看到歷幽瓷便收了幾分威壓,遙遙拱手。
“唐帆見過歷真傳。”
說罷望向周開、沈寒衣二人,帶著金石之音,問道,“敢問二位,可是太極峰的周開師弟與沈寒衣師妹?”
周開將沈寒衣往身后拉了半分,這才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禮,朗聲道:“確是我二人,不知師兄駕臨,有何指教?”
唐帆目光定了定道:“宗主有諭,命周開、沈寒衣,即刻前往通天峰見駕,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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