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日光景,周開便已能下地,筋骨活動間發出噼啪爆響,旺盛的氣血沖刷著四肢百骸。
歷啟文下手雖重,卻沒留暗手。
周開試著催動靈力,只在經脈拐角處感到一絲滯澀,看來那瓶丹藥確實不凡,傷勢已無大礙。
歷啟文并未再來找麻煩,只是每日守在歷幽瓷閉關的洞府外,不讓任何人靠近,包括周開。
周開倒也樂得清閑,每日不是被林知微按著肩膀,就是被陳紫晴投喂各種靈果,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傷勢痊愈,周開便在問星酒樓設宴,款待蘇玄和高飛煌。
雅間內,四人落座。
沈寒衣依舊是那身白裙,對席間的喧鬧恍若未聞,只專注于面前那杯氤氳著白氣的靈茶,仿佛那里面藏著一套絕世劍法。
“恭喜周師弟、沈師妹,雙雙踏入第三境,前途無量。”蘇玄舉杯,聲音不大,卻能清晰蓋過窗外喧囂,話語熨帖得讓人心生暖意。
“同喜同喜。”周開笑著回敬。
高飛煌則是一副擠眉弄眼的騷包模樣,他端著酒杯,卻不看蘇玄,反而用神念給周開傳音:“恭喜周師弟啊,不僅修為大進,還抱得美人歸,大小姐與劍仙子這般絕色,嘖嘖,師兄我羨慕得緊。”
周開嘴角一抽,懶得理他。
高飛煌這才哈哈一笑,仰頭把杯中物灌進喉嚨,開口道:“師弟師妹,你們可知曉‘護道人’一事?”
蘇玄原本帶笑的眼眸微微一斂,放下了酒杯,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周開點頭:“聽幽瓷提過一些。”
蘇玄追問道:“那不知,你們二位,是誰給少主當護道人?”
高飛煌的笑聲戛然而止,蘇玄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雅間內一時間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幽瓷說,她若能解決鬼體隱患,便要爭一爭圣女之位。”周開坦然道,“我與寒衣已經應下,做她的護道人。”
蘇玄與高飛煌目光一觸即分,前者若有所思,后者則摸著下巴,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心中暗忖,“得,這下真成對手盤了。”
蘇玄道:“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傳,可少主心氣高,非要爭上一爭,家主便也同意了。”
高飛煌一拍大腿,夸張叫道:“壞了!那我們豈不是成了對手?我可是少主那邊的人!說好了啊,將來誰也別下死手!更不能暗地里下黑手!”
他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便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寒衣清眸微抬,淡淡道:“黑手不會,但一定全力以赴。”
高飛煌挑了挑眉,“劍仙子如此認真?”
蘇玄也跟著解釋:“本來飛煌師兄藏得挺深,我也不知他底細。誰知大半個月前在衍天峰下,他竟陷入一座幻陣,著了別人的道。他直接以力破陣,這才暴露實力。”
周開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來了興趣:“是何人所為?”
高飛煌撇撇嘴,灌了口酒,有些郁悶:“對方布陣遠觀,并未出手,我上哪兒知道去?不是宋楊兩家的狗東西還能有誰?”
周開忽然一笑,看向高飛煌:“高師兄,既然他們不仁,我們何必守義?我有個生意,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高飛煌奇道:“什么生意?”
“與其背后抱怨,不如直接打上門去。”周開說道,“我想在劫淵谷治下核心的仙城,開一家大型商鋪。”